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张彩燕以退为进,趁热打铁:“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霍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如就先放下心防,与他相处试试。”
说着她将木屋的门帘掀开,望向正在劈柴的霍钧:“瞧瞧那脸蛋,那身材,那肌肉,宽肩窄腰……啧啧,人间尤物啊。这小子自从捡了本武功秘籍,身板练就得一日比一日强壮,那方面肯定持久,你吃了他就当婚前试爱,不吃亏。”
“大姐!”尹微月觉得自己平时说话就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张彩燕一浪更比一浪黄,没有最黄,只有更黄。
张彩燕满不在乎,“圣人有云:‘食色性也。’好色之心,人皆有之,我是实话实说,没什么丢脸的。”
见开解的差不多了,她将尹微月拉出木屋,“小月,虽说人活一世应当遵循本心,尽量使自己过得舒心快乐,但是有好多事若换种角度去看,就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就比如刚刚穿书时,你完全可以不用费尽心力去拯救霍家人,你完全有能力做一只独狼,可你却选了一条非常难走的路,将霍家大房一点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付出了辛劳,也付出了情感,可现在证明你是对的,你得到的远远比你当初付出的,要多的多的多。所以现在你也要这样,不要再将霍钧看成你的拖累,更不要从心底抗拒他,真心与他相处试试。”
尹微月低头又开始绞手指,闷闷说道:“就算我有心亲近,也得人家愿意才行。”
张彩燕挑眉。
尹微月:“霍钧现在压根对我就没那种意思,我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从前你可是反复叮嘱我,做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当恋爱脑,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谁让你做舔狗了?”张彩燕觉得自己教出来一个大直女,什么叫霍钧对她没意思?
那男人一看到自己靠近小月,就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如果这都不叫爱,那怎样才算?
可有些东西,尤其是爱情,从别人口里听到答案远远不如自己找到真相来的震撼,所以张彩燕没有直接说破。
“就算霍钧的身体持久,可他的爱却太过短暂,我承认他从前是喜欢我,尤其在我俩掉入寒潭之后,每每拒绝他总会感觉到心痛。可自打离开五竹镇后,这种心痛就没有了。
我也知道,没有谁会永远在原地等待,可是霍钧也未免太短情了,这才多久,他就放下了。放下也就罢了,最令我生气的是他心口不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算这厮再持久,我也不要这样的男人。”
听到了这里,张彩燕“咯咯”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生气是因为这个。”
尹微月难得娇嗔一回:“大姐,你又笑我!”
“人呢天生就有‘贱’的基因,不分男女,别人上赶着的时候不珍惜,等到要失去又开始抓心挠肝想得到。刚才你之所以会跟霍钧生气,就是这种基因在作怪,因为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上赶着,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尹微月了蓦地一红,“我才没有。”
“小月,这是人之常情,并不丢人。既然你觉得有点舍不得霍钧,不如从这一刻遵循自己本心,这男人到底值不值得托付,还得你亲自试一下才知道。”
张彩燕重新将人推到霍钧面前,“我得去看着柴火窑,你俩抓紧将木架子做好。”
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霍钧有些惊诧,他没想到尹微月会再回来,气氛有些凝滞,不过还是他先开了口,“你若不想,我自己做就可以。”
见男人没有挽留,尹微月心下又是一气,本来想立马转身走人,但一想到大姐一席话话,她又顿住脚步。
“一起吧,两人做快些。”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像大姐说得那样,是人性里的“犯。贱”因子在作怪。
又或许,她真的对霍钧偏见太深,从穿书的第一天起,因为【单向痛觉感应】,便对他收起了真心,从未像对霍家其他人那样坦然。
尹微月拿起石斧,将一旁男人锯断的木头劈开,然后拿起来问,“这宽度还行吗?”
霍钧点点头,“可以。”
“那我来劈木头,你做榫卯就行。”这样分工序,确实要快些。
霍钧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的细棉布衣服下摆撕下两块,递给尹微月,后者一时不解。
“手包一下,这样就不会磨得痛了。”他边说边做了一个缠绕布条的动作。
尹微月一愣,没想到他如此细心。
“我自己有布,这两块你用来包手吧。”就算她包好自己的,只要霍钧那边磨得手痛,她一样感觉的到。
霍钧自然明白尹微月的深层含义,可自己每日都服用魅兰花瓣破坏痛觉,是不会连累她的,于是道:“我前些天砍树,手掌早就适应了,这点强度不算什么,一点都不会觉得痛,你用吧。”
既然霍钧如此说了,尹微月也不再扭捏,拿起布料开始往掌心缠绕,奈何一只手操作不太灵活,总是刚缠好又松开。
这时一双大手按住了即将脱落的棉布。
只见霍钧垂着眼,虚搭着尹微月的手掌,将布条绕过手背又从虎口斜缠回来,一圈一圈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