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客:“……”难道不适合吗?用词怎么这样贫瘠?她是依照明月怜给她的画像挑的。却玉尘神情如雪月,其实一身粗布衣也不妨碍她的气度,但能看些,自然更好。“你之后穿它。”谢雪客道,她的语调柔媚,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却玉尘一愣,下意识道:“要价多少?”
店铺中的侍从一直等着呢,闻言立马道:“五十八万六千三百二,真人要是买下的话,可以抹掉零头。”
却玉尘被一串数字砸得头晕脑胀,神情一变再变,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谢雪客本来就在逗弄她,见状唇角扬起愉悦的笑容。她伸手一捉却玉尘手腕:“真人何必急着走呢?”
耳畔响起一串清越的铃铛声,却玉尘身体一僵。她垂眸去看谢雪客的手,这才发觉她腕上系着红绳,还垂下两枚精巧可爱的铃铛。红白相间,如雪里卧梅。却玉尘晃了下神,几个呼吸后,才被“没钱”两个字砸醒。她低声道:“太贵。”
这哪里是穷人该享受的?
就算在最阔绰的时候,她也买不起啊,只在师尊的感慨里听过呢。
谢雪客笑盈盈道:“真人忘了吗?衣食住行,都有我来承担。”
却玉尘眼睛瞪得更圆,一颗心砰砰地跳。
谢雪客牵着却玉尘的手没松开,她朝着却玉尘身前一倾,像是要贴在她的脸上。她呵气如兰,柔声道:“当然,等到了目的地,真人要将衣裳脱下来还我呢。”
温热的吐息在耳畔如轻羽般拂动,却玉尘抖了下,绯色几乎遍布整张脸。
她的思绪似是停滞了,等活跃起来后,第一个念头竟是“她要我的旧衣干什么”。
别说是面色更红,就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谢雪客松开却玉尘的手,指腹似是很无意地从她手背滑过。她朝着道:“就要这套。”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主顾,侍者立马点头结账。
等到却玉尘和谢雪客身影消失后,才嘀咕:“那位真人看着修为深不可测,竟然要让一个蜕凡境的普通修士来养。”
却玉尘不知道她堂堂一个元婴真人,已变成软饭硬吃的人。她跟着谢雪客出来,在钱多貌美但事情也多的“十万丹玉”的催促下,一摇身换上了全新的道衣。如果此刻没人,却玉尘兴许会召唤出水镜欣赏一下,毕竟她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穿这般品质的衣裳了,好吧,她从没穿过。
克制着的内心深处的一点小雀跃,却玉尘避开谢雪客那妩媚惑人的笑容,客客气气地发问:“去车马行吧?”
这回谢雪客没有闹事,而是很爽快地说了声:“走吧。”
简短的两个字在却玉尘耳中犹如天籁之音,可惜这种飘飘然的美好滋味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是谢雪客出钱,代步工具自然也得她来挑选。车马行中干干净净的,掌柜的取出栩栩如生的图册,一页页地泛着。这图册是依照价格来区分的,却玉尘看着谢雪客翻到最贵的,也没敢吱声。
看到别人花钱,她也有点心痛。
这钱送她不好吗?为什么要晕剑啊!
“这、这,还有这。”谢雪客伸出手指在图册上轻点,然后在掌柜笑逐颜开还以为她都要买下的时候说,“全都不要。”
掌柜的笑容僵住,开始疑心谢雪客来砸场的。
可谢雪客仿佛没看到掌柜的神色,她将图册一合,道:“会飞的不要,得水陆两栖的。太桀骜的不要,凶煞的品种不要、不登大雅之堂的不要、不长毛的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