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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看我心情。”

天空逐渐染上浓厚的暮色，夕阳将云彩熏烤得火红，火烧般的云又将你们与周围的一切景物都烘成暖焦色。凉风习习而过。你被远在天际的风光吸引目光，沉浸在白日最后的时光之中——再过不消半钟，天就要完全黑下来了。

他不知不觉地贴近你：“怎么又在走神。”言下之意，是你享受了他的服务后竟依然把注意力放在与他无关的东西上。

“不，没什么。”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舒心，“只是觉得现在的景色很美。我小的时候经常坐在视野没有遮挡的窗户边，看天际那儿的云慢慢行走。我八岁以前的童年生活是我所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所以现在想起乍有点感伤罢了，没什么要紧。”

斑很认真的听着你零散的陈述，他望着你许久，才重新开口接你的话。

“——我以前很喜欢待在河边，就跟你喜欢看云一样，我看着那条不息的河流，也会产生类似于宽慰的感觉。不过，在河边比在窗户边要多一项好处。”他说到这里停住，刻意吸引你的回望。等到你开始专注地看着他，他才接着往后说下去，“就是可以捡石子打水漂。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怎么都没法把水漂打到对岸去。”

“你居然不能扔到对岸去？是不是那条河有割开雾之国土地的江那么宽？”

“你就是在挖苦我的时候最有活力。”斑一时露出无语的表情，“只是那时我没找到诀窍而已，没多久我就能丢上对岸了。”

他的唇角越往一边平拉，你就越来劲。

“这么有悟性吗？我不信。你肯定有个老师指导你~”

“……让你给蒙对了，还真有。”

“是谁呢？泉奈吗？”

“不，”他否认，“泉奈很少来河边。一般都是我一个人在那儿。”

“不是你弟弟，那就是你的朋友咯？”

斑的神色变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也不算。”他说话的声音转小了，“已经不是朋友了。”

两个音节区分了持续进行的和曾经有过的，你无意之中戳到了他可能的痛处，顿时因歉疚而换了态度，对他表示抱歉：你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要刺痛他。

斑摆摆手，让你毋需介怀，他了解你的为人，知道你对他开玩笑是有度的。

“我已不在意了，说到底，琐事而已…如果说非要给这个人下个关系定义的话，那就是对手吧。”

斑这个人就是这样。看出他喜爱谁，完全谈不上难；但他其余的感情，包括恨在内，往往就不易于为人所知了。有一部分的缘故是因为他对没必要迎合的人都很严酷，所以便很难分清他是在嫌弃、不满、动怒……或是真心实意的恨。

你还没忘记狐狸的事，于是趁着这个放松温馨的良机得寸进尺地直言，想找个理由让他再答应给你当一回厨师。

“照你的性格，这顿饭你会收我报酬。你是希望我怎么还呢？要不先抵上的话，你下次绝对会把没收到我的报酬当作借口。”你说着，捏了捏他的手腕。这双既能力撼千军，又能烹制美味佳肴的手还未戴上手套，正毫无防备与隔阂的平搭在桌面上。

他笑了。

“之前就告诉过你，别让我轻易占领你的高地……我当然要变本加厉的收。别这样看着我，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你有点丧气地哼了一声，问他想要什么。资金，粮草，还是——你的美色……？

他的笑容更深了，单手掰着你的脸，像看一只送上门来的羊羔似的左打右量。就在你觉得他那把专用来拆解你的刀要落下时，他却只是清浅地吻了你一下。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但刚离开，便恋恋不舍地返回来又碰了一下，伴随一个几乎感受不到疼痛的啃咬动作。非常温柔。

被这样轻柔地、不带情色意味的对待，你感到适得其反，脸唰得一下红了。

“怎么了？”他的眼睛弯弯的，跟那下面饱满的卧蚕形成全然相反的弧度，“第一次见你害羞，你还真奇怪，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对此的反应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后腰一下，换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他托住你将你抱了起来，不一会儿你就到了层层的帷幔后面。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