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社团可谓是警署与英港政府治理下的一个大麻烦。
但二者在六十年代又有深度的利益媾和。
当时的香江华人总探长吕乐,甚至著手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贪污警察贡金体系。
所有社团按月交保护费,警方全面包庇他们的黑色產业,不干预地盘火併,甚至会提前通风报信。
直到1974年,icac(廉政警署)成立,对整个香江的腐败警察系统展开重拳打击並进行严厉改革,才有所好转。
时间来到七十年代末。
如今的香江警署与社团在明面上重回敌对,但私下里又很难黑白分明。
可能今天总探长就下令所有警署在全城扫黑抓人,到了晚上,又跟各个社团的龙头聚在一起喝茶了。
……
……
十分钟后。
红磡警署门前。
丰田皇冠的司机先一步下车,撑开一把黑伞,这才恭敬地拉开后车门,护著一个身穿白西服的男人下车。
与一眾警员守在门口的王警司眉头微蹙,问道:
“陈少,这么晚来我红磡警署,有何贵干啊?”
陈鼎坤抬头,露出友好的笑容:
“王警司,我来接我的妹妹回家看望老爷子。”
“陈少的妹妹?”
王警司一怔,在场警员也纷纷侧目回头。
陈月笙轻轻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
“江同学,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了。”
“嗯,陈老师不用担心我,我在德兰女校的芭蕾舞团同学一会儿就会来接我了。”
陈月笙跟江舒晚告別,隨后走到陈鼎坤面前,压低声音。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就算你不开口,救过我们陈家人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在这里受罪。”
陈月笙这才鬆了口气,在司机的黑伞护送下,弯腰坐进丰田皇冠的后座。
陈鼎坤目送妹妹上车,隨即看向了王警司,客气地说道:
“王警司,李先生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他杀的,也是你们正在通缉的雨夜连环杀人魔,於情於理,他都不应该再被拘留。
不如先放他离开,如果法院有传唤,我会立刻安排和胜和的律师全权处理。”
王警司跟李长安没有仇,他甚至还为对方能解决自己辖区的一颗精神病犯毒瘤而感到高兴。
於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陈鼎坤的请求,对那两个刚刚审讯李长安的警员吩咐道:
“你们两个怎么想的,李先生这样的少年英雄,被拘留在这里太不像话了!
快去给李先生打开手銬,千万別为难人家,听到没有?”
“是,司sir!”
两个警员无奈背下黑锅,回到审讯室。
再次见到李长安时,他们也不叫后生仔了,而是客气地称呼道:
“李先生,你可以走了。”
李长安闻言,知道是陈老师的社团关係发力了。
他轻声跟两个警员道了声谢,毕竟他们两个人此前也是例行公事,没有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