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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让双臂重获自由,随即打量起四周。
这时,她才迟一步发觉小桌上放着水和一张便笺。
南宫燕先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水喝下,这才拿起那张便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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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适可而止。
-韩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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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便笺,南宫燕唇角刚泛起一丝浅笑,思绪却因一股莫名的既视感骤然凝固。
为什么呢?这便笺似曾相识。又或是这字迹……
“……啊。”
汗水再次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她甩开那些纷乱的念头,伴着一声轻叹,开始慢慢解开缠绕在上半身的绷带。
腰带也被解下,搁置在地。
比起手臂上的绷带,裹在胸前的那一圈显然要厚重数倍。
随着绷带一圈圈松开,连呼吸都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哈啊。”
没过多久,南宫燕便解下了所有束缚。
一股畅快的解放感油然而生,空气仿佛都变得清甜起来。
那感觉,就像卸下了捆在四肢上的沙袋。
她看向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胸口。
那里隆起着两团让她无法像个男人的缘由。
意识到这一点后,再看韩瑞真的便笺,心里便一阵憋闷。
明明对方把自己当作男人坦诚相待,自己却在欺骗他,这份愧疚让心底泛起阵阵苦涩。
南宫燕望向房中的镜子。
脱去了那身将她伪装成男子的上衣后,她整个人判若两人。
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宽阔的骨盆,窄小的肩膀。
这是一具身为女子也堪称极尽妩媚的躯体。
“……”
南宫燕紧紧闭上了双眼。
她太讨厌镜中那副模样了。
那是个既无法引领家族、也无法变得刚强的存在。
是个普遍意义上需要男性庇护的存在。
是个软弱的存在。
但转念间,南宫燕又缓缓下定了决心。
许是因为昨日向韩瑞真袒露了心声,她对自己的处境看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透彻。
正是在诉说的过程中,她才得以独自反复咀嚼这份现实。
皓月门主的提议浮现在脑海。
南宫燕拿起旁边的手巾沾湿,开始擦拭被汗水浸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