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捧杀”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毕竟在各自为战的战场上,最早被淘汰出局的,往往都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比如————太子。
他压下火气,心里给三皇子记了一笔,面上淡淡地回:“三哥说得对。不过长幼有序,我可不敢跟三哥比。”
三皇子脸僵了一下,隨即乾笑了两声。
“长幼有序”这话,他平时挺受用,可这会儿听著,怎么那么刺耳呢。
八皇子连忙打圆场:“两位哥哥,来来来,喝酒喝酒。”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现在可以不表態,可万一父皇真问到咱们头上了,该怎么说?
“”
三皇子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没接话,假装没听见。
四皇子沉默了一下,说:“这我还真没想好。三哥您有高见?”
三皇子这才笑了笑:”父皇要是真问,咱们自然得向著太子说话。”
“毕竟,兄友弟恭这个面子,不能丟。”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帮著太子说话的同时,可以建议他把毓庆银行交出来。”
“那可是朝廷重器,老攥在手里不合適。”
八皇子听了,心里冷笑。
这个三哥,还真是表里如一的“偽君子”。
想让父皇把太子的银行抢过来就直说唄,还“朝廷重器”————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心里瞧不上,面上却拱手道:“三哥高见。”
四皇子犹豫了一下:“那就先这么定吧。眼下重点不在咱们这儿,在佟相他们那边。”
“只要他们那边处理得好,就万事大吉。”
八皇子对四皇子多了几分看重,听他这么说,便接话道:“佟相那边,用不著咱们操心。”
“今儿个,咱们还是好好喝酒。”
三皇子也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举起酒杯:“来,预祝咱们事事顺心!”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叮噹响。
同一时间,佟国维正拉著张英“閒聊”。
说是閒聊,实际上却是密谈。两人身边伺候的人早就被打发走了。
“张大人,这回都察院有人弹劾太子的事儿,您怎么看?”佟国维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两个人知根知底,没必要兜圈子。
所以这等时候,东拉西扯反而显得花架子。
张英沉默了一下,道:“太子————倒也没什么大错。”
佟国维轻轻一笑:“张相,太子有没有错,陛下心里能没数?”
“陛下心里清楚著呢。可他还是让群臣上书,这恰恰是在护著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