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等人嚇得齐齐回头。
破旧土地庙里,那尊泥塑土地公双眼竟亮起一点昏黄光芒。
年轻船工声音都劈了。
“郑叔!”
“土地爷显灵了!”
老郑也傻了。
“我……我就说平日上香不能少!”
墨承岳嘴角抽了一下。
其实不是土地爷显灵。
是他刚才路过土地庙时,顺手在香炉底下塞了三张镇阴符,又借庙中香火做了一个小引。
凡俗香火不强。
但对这种靠水雾邪祟遮掩的鬼船来说,够噁心它一下。
昏黄光芒顺著渡口旧路蔓延。
一盏盏破旧风灯无火自燃。
红枫渡两侧的民宅里,原本躲著的百姓惊恐探头。
“灯亮了!”
“渡口灯怎么自己亮了?”
“是不是有仙师在斗妖?”
“別出去!关窗!”
一个老妇抱著孙子躲在门后,颤声念叨。
“土地爷保佑,土地爷保佑……”
这些细碎人声与香火气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人间烟火,压在浅滩之上。
黑船船身猛地一沉。
刚拔出的阵钉又被压了回去。
嫁衣女子发出惨叫。
她身上的红嫁衣被昏黄光芒烫出黑烟。
玉霖红魂念终於冷了下来。
“你借凡人香火?”
墨承岳道:“入乡隨俗。”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拜土地。”
玉霖红道:“你不怕牵连他们?”
墨承岳眼神微寒。
“前辈这话说得,好像这渡口失踪的人是我拖上船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