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林曜要填补的,就是这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感,只有纯粹的“无”。
这是冥界的最深处,是连轮回都无法触及的遗忘之地。
宁惜的灵魂,在这里迷失了几个月。
而现在,林曜要在这里,经历宁惜经历过的——或者可能经历过的——一切。
黑暗开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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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农夫。
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完整的生命体验。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体,新的记忆——他叫“阿曜”,是一个偏远村庄的年轻农夫。他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种着几亩薄田,生活简单而贫穷。
然后,他遇到了“半夏”。
那是一个农女,有着浅粉色的头发和温婉的笑容。她来到村里时一无所有,好心的村民收留了她。阿曜第一次见到她,就感觉心脏被击中了——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某种深层的、灵魂层面的熟悉感。
他们相爱了。
像所有普通的恋人一样,一起劳作,一起吃饭,一起在星空下许愿。阿曜笨拙地编了一个花环戴在半夏头上,半夏笑着说他手笨。他们结婚了,有了孩子,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幸福。
但幸福没有持续太久。
一场瘟疫席卷了村庄。半夏病倒了,高烧不退,咳血不止。阿曜跑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求医,但大夫都摇头。他看着半夏一天天消瘦,看着她浅粉色的头发变得枯黄,看着她眼中的光逐渐熄灭。
“对不起……”半夏在最后一天握着他的手,“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别说话,你会好的。”阿曜握着她的手,眼泪滴在她手背上。
半夏笑了,那个笑容虚弱却温暖:“下辈子……我们再遇见,好不好?”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阿曜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哭了三天三夜。最后,他把她葬在了他们常去的山坡上,墓碑上刻着:爱妻半夏,夫阿曜立。
他一个人活了很多年,把孩子养大,送他离开村庄去闯荡。晚年时,他常常坐在半夏的墓前,看着夕阳,喃喃自语:“你说下辈子再遇见……真的会有下辈子吗?”
然后,他也死了。
死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半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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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结束的瞬间,林曜的意识从“阿曜”的身体里抽离。
他恢复了自我认知,但那份作为农夫的记忆、那份对半夏的爱与失去的痛苦,真实得刻骨铭心。
还没等他缓过来,第二次轮回开始了。
这次,他变成了一只“光暗混沌兽”他出生在混沌沼泽边缘,天生能看见灵魂,能感知危机。他孤独地活了很多年,直到遇见另一只魂兽。
那是一只黄泉灵猫——正是宁惜的第四魂环魂灵的那种魂兽。却有着与他相似却又不同的气息。他们一起修炼,一起成长,从懵懂的小兽变成强大的魂兽。他们互相依偎取暖,互相梳理毛发,互相在危险的森林中保护对方。
他们化形了,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曼。”那只魂兽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然后看向他,“你叫什么?”
他想了想:“玄。”
玄和曼,在森林中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庇护所,收留那些迷失的魂兽,帮助它们有庇护自己的家。他们并肩作战,对抗森林里的邪恶存在以及人类;他们相拥而眠,在永恒的黑暗中互相取暖。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群来自人间的封号斗罗闯入了森林——他们是为了猎杀稀有魂兽获取魂环魂骨。玄和曼被发现了,一场血战爆发。他们很强,但对方人数太多,准备太充分。
“夜,快走!”玄在战斗中嘶吼,“去找援兵!”
“我不走!”曼喷出幽冥吐息,击退一个敌人,“要死一起死!”
但他们最终还是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