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还是笑:“我们怎么不记得,如果不记得,现在就不会过来了。”
“也不会喊你一声娘。”
“顾晚你、你想气死我!”
“桂枝在家吗,人呢,桂枝啊,桂枝。”
外面传来呼喊声。
听声音是个老妇人,声音有气无力,好像要咽气了一样。
李桂芝听到外面的声音烦躁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生气的往炉子里添点柴火。
眼下没旁人能说话,李桂芝只好同顾晚抱怨。
她两只手互插在袖口里,伸着脖子撇着嘴说道:“外面就是我同你说过的,我那可怜的堂姐,肯定家里没钱来这弄钱了。”
糟心的婆娘,前几日刚拿走五块钱,怎么又来了。
说话间,那人寻到这屋。
刚才陆擎开车离开,被村子里人看到了。
大家知道陆老六出息儿子,开大车带他爹去省城看病。
有钱还孝顺。
这股信儿传到李春梅家里,她家老赖丈夫把她打出来,让她要钱,要不到十块钱不准回去。
李春梅穿的破破烂烂的棉袄,进屋后她把棉袄往上扯了几下,露出手腕上的伤痕。
“桂枝在家呢。”
看到顾晚李春梅谄媚的笑了:“这就是外甥媳妇顾晚吧,长得真俊,生的孩子也俊。”
李春梅穿着红色的大棉袄,脏的看不出颜色。
年纪大,头顶没头发,稀疏干枯的黄白色的头发交替,像几捧干枯的玉米虚顶在脑袋上。
嘴里没几颗牙,牙还不齐,笑起来露出参差不齐的牙,有点吓人。
小锦年被她吓哭,嗷的一声转身抱住顾晚:“妈妈。”
顾晚抱住他,不好意思的对李春梅点头:“姨奶坐下说话。”
李桂芝绷脸靠墙坐着。
“大姐今天来干啥的。”
顾晚暗觉好笑,还有人能把她气成这样。
李春梅缩起肩膀,幽幽叹口气,出了口气,她抬起袖子用带着伤口的手背擦眼睛:“外甥媳妇儿,姨奶知道你心善,你可怜可怜姨奶,借姨奶一百块钱吧。”
“呸!”
李桂芝气的跳起来:“你从我这里借走五十多还没还呢。”
“我们家没钱。”
李春梅哀怨的看着她,嘴唇颤抖。
顾晚从来没见过比李春梅更可怜的人了。
她的经历可怜,穿的可怜,作出的神态更可怜。
“桂枝我也想还呐,我有命还给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