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子?爵爷!烨哥儿被封爵了!”
“老天爷!方圆十里!那那咱们村,还有旁边的山、河,都是烨哥儿的了?”
“八百户!黄金百两!俺滴娘诶”
“听见没?还能养一百五十个兵!咱们再也不怕土匪了!”
“免税十年!工坊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林德贵和几个族老激动得浑身哆嗦,老泪纵横,互相搀着才没瘫软下去。林老二夫妻更是懵了,看着跪在前头的儿子,只觉得像在做梦,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他们虽不完全明白“县子”是多大的官,但皇帝封赏、黄金布匹、地盘私兵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林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一步登天了!
“林县子,领旨谢恩吧。”李公公合上圣旨,脸上露出一丝程式化却又不失温和的笑容。
林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再次躬身,然后趋步上前,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以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应道:“臣林烨,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了圣旨,林烨便请李公公、吴县令等人去客厅用茶歇息,说明酒席己在准备。
李公公却摆了摆手,尖着嗓子,颇感兴趣地说:“茶不忙喝。杂家这一路看来,你这林家村倒是别有一番气象,热火朝天的。吴县令和钱镇长也没少夸你,杂家就想随便走走看看,林县子,方便否?”他这声“林县子”,叫得顺溜,己是认了林烨的新身份。
“公公既有兴致,晚辈自当陪同。”林烨自然满口答应。
一行人便在林烨引领下,在村里溜达起来。最先瞧见的便是那规模不小的围墙工地。
李公公指着那忙碌景象问:“林县子,你们这大兴土木,所为何来啊?”
林烨叹了口气,把附近土匪闹得凶、十里沟的惨状,还有溃兵的威胁细细说了一遍。吴文昌也在旁帮腔,证实近来匪患确实严重,言语间对林烨未雨绸缪、保境安民的举动很是赞赏。
李公公听罢,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随后,众人又看了肥皂工坊和酒坊。工坊里热气腾腾,井井有条,让李公公和吴县令都觉着新鲜,虽然里头门道看不明白,但感觉就是不一般。
最后,信步走着,就到了那座挂着“林家超市”牌子的奇特建筑前。
“哦?这是何处?”李公公好奇道。
“是村里开的一个小杂货铺,方便大伙儿换点日常用度。”林烨一边解释,一边推开门。
门内景象,让所有头回进来的人都愣住了。亮堂的屋子,整齐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包装花里胡哨的商品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见识。连吴文昌和钱镇长也是第一次进来,瞬间变成了“好奇宝宝”。
“林县子,这这里面装的是何物?如此清澈?”吴县令指着一瓶矿泉水问。
“这叫‘纯净水’。”林烨面不改色。
“这圆筒状的是何物?”李公公拿起一桶红烧牛肉面。
“此物名叫‘泡面’,是一种速食面饼。”
“速食?”
“呃就是用开水泡一会儿就能吃,图个方便。”
林烨索性从货架上拿了几袋小面包,撕开包装分给众人:“诸位不妨尝尝这个。”
几人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松软、喷香金黄的物件,小心咬了一口。瞬间,那从未尝过的绵软香甜在嘴里化开,李公公、吴县令等人的眼睛都亮了!又试了薯片、饼干几样零嘴后,他们对货架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更是惊叹不己。
吃了些干粮,自然觉得口干。林烨很自然地又从货架上取下几瓶贴着简单标签的矿泉水,拧开那奇特的螺纹瓶盖,递给众人:“诸位尝了些点心,想必口渴,试试这水,与寻常山泉水略有不同。”
李公公开初还对这轻巧透明(塑料瓶)的“瓶子”和轻易就能打开的瓶盖感到诧异,接过喝了一口,只觉入口清冽异常,毫无半点土腥杂味,不由得点头称赞:“果然纯净甘洌,非同一般!”
李公公又拿起那桶泡面,追问:“林县子,你方才说此物开水一泡便成?味道如何?”
林烨笑道:“公公要是好奇,一会儿开席前,我让人泡几碗给大家尝尝。”
很快,有人来通知,酒席备好了。为了款待这些大人物,林家村拿出了看家本事,杀了猪,宰了羊,鸡鸭鱼肉摆了个满当,整整十桌。族老以及林老二夫妇、铁柱爹等村中核心人物负责招待其他人,林烨和林德贵陪着李公公、吴县令、钱镇长坐在主桌。
酒过几巡,气氛热络起来。李公公似乎对刚才的泡面还念念不忘,放下酒杯,像是随口一提:“杂家这心里啊,还琢磨着林县子那‘泡面’是个什么滋味呢。”
林烨心领神会,立刻对旁边桌的铁柱使了个眼色。铁柱会意,快步下去,没多久就用托盘端来了几桶泡好的红烧牛肉面,每桶还贴心地配了根火腿肠。
“公公,吴大人,钱镇长,请尝尝。”林烨示范着用叉子卷起面条。
几人学着样子,挑起那弯弯曲曲、裹着浓汁的面条送进嘴里。下一刻,李公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q弹劲道的面条,那咸香中带着微辣、极其浓郁独特的味道,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味蕾!
李公公又叉起一截火腿肠单独放入口中。牙齿咬下的瞬间,他微微一愣——这口感,既紧实又弹牙,与他以往吃过的任何肉食都不同!一股浓郁的、带着烟熏和咸香的肉味立刻在口中爆开,中间还夹杂着细微的脂肪颗粒,他宫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却从没尝过这般奇特美味的东西!吴县令和钱镇长更是吃得头都不抬,只觉得满口香,肠胃暖烘,说不出的舒坦。
几人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把一桶面干掉,连汤都喝了不少,最后满足地打了个嗝,互相瞅瞅,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妙!妙极!”李公公抚掌赞叹,“此物不光味道独特,确实方便!若行军打仗,埋锅造饭来不及,有这东西,士卒岂会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