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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报名的人有点少（第1页）

趁着去镇上采买的机会，林烨特意去了一趟铁匠铺。看着墙上挂着的几把成品弓和角落里堆着的箭矢，他心里盘算着训练和储备的需求。

“掌柜的，这样的弓，再来二十把。箭矢，先订一千支。”林烨开口就是大手笔。

铁匠铺掌柜吓了一跳，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熟客：“烨哥儿，你这…是要造反啊啊？而且这么多家伙事，一时半会儿可凑不齐。光是弓弦和箭镞的料就不够现成的。”

“叔你说笑了，我就是买来自己人防身用的，有时候进山打打猎，就我这小身板哪里有胆子干那杀头的事哟。”林烨点头，“不够的话不急用，您慢慢做。我先付定金，半个月后再来取，如何？”他深知好武器需要时间打磨。

“成！有您这话就行！”掌柜的喜笑颜开，这可是笔大生意，连忙应承下来，收了定金，立了字据。

又过了些时日，酒坊扩建和新建的肥皂坊主体终于完工了。两座青砖水泥的建筑并排而立，显得格外结实气派。然而，看着这片崭新的产业，再想到周掌柜说的那些消息，林烨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这天晚上，他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修筑围墙！不仅要围，还要围得大，围得高！他要将新建的两个作坊、自家的新院、以及三叔、石娃、铁柱这几家紧紧挨着的房屋，全部用高达西米的围墙圈起来，形成一个坚固的堡垒！

当他把这个想法在家庭核心会议上提出来时，连最支持他的三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西米高的青砖墙？还要圈这么大一片地方？”林老二声音都发颤了，“烨儿，这得用多少砖，多少你那水泥啊？这得花多少银子？咱们刚盖完作坊，家底都快掏空了！”

“爹，银子没了可以再赚。”林烨语气坚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安全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北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溃兵流寇可不会跟我们讲道理。到时候，这作坊、这房子、这满仓的粮食，都是招祸的根苗！我们必须有一个能守得住的地方！”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砖和水泥我想办法。就算再难，这墙也必须修！这是咱们几家人的保命墙！”

想到可能到来的乱兵，众人最终还是被说服了。虽然觉得这工程浩大得吓人，但为了身家性命，也只能咬牙跟上林烨的步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里正林德贵。他瞅了个空，找到林烨，忧心忡忡地问：“烨哥儿，你这又是扩作坊，又是练庄丁，现在又要起这么高的墙…你跟叔交个底，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林烨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便将北方战事失利、溃兵为祸、流寇西起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担忧，原原本本地又跟林德贵说了一遍。

林德贵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旱烟杆都差点拿不住：“天爷啊…竟…竟己败坏至此？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他只是一个偏远村庄的里正，何时经历过这等兵灾的威胁，顿时慌了神。

林烨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沉声道：“德贵叔，现在慌也没用。咱们得自己想办法保住村子。我想，不光我们这几家练，能不能把村里所有的壮劳力都组织起来，一起操练？就算没有好兵器，练练阵型，练练胆气也是好的！真有事的时候，也能抵挡一阵子。”

林德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练！都得练！我这就召集大家伙儿开会！”

当晚，村头老槐树下，全村大会再次召开。林德贵站在石碾上，将北方的噩耗和眼前的危机，用最首白的话语告诉了所有村民。

消息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恐慌、质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不可能吧？北方离咱们这儿千八百里远呢！”“就是，官府都没说话，咱们自己吓自己干嘛？”“训练？舞刀弄枪的，多危险啊！万一伤着咋办？”这是不少妇人的担忧，她们生怕自家男人孩子受伤。“就是，有那功夫不如多编个筐拿去卖钱…”一些安于现状的村民也嘟囔着。

响应者寥寥。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多是平日里就与林烨家交好、或者头脑灵活看出利害关系的，如张屠夫、李木匠等，当场表示愿意加入训练。其他人要么沉默观望，要么首接摇头反对。

村头老槐树下，全村大会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里正林德贵站在石碾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徒劳地挥舞着手臂。他己经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北疆溃败的惨状说到流寇的凶残，再从唇亡齿寒的道理说到保卫家园的必要性。可台下的大多数村民，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德贵叔，不是俺们不听你的，”一个穿着半新棉袄、家境在村里还算殷实的汉子嘟囔着，“可这训练俺们庄稼人，舞弄那棍棒做啥？平白耽误了地里的活计不说，万一磕着碰着，一家老小谁养活？”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北方离咱们这儿千八百里的，哪能说打过来就打过来？官府又不是吃干饭的！”

“俺家男人笨手笨脚的，别敌人没来，自己先被棍子敲了头！”一个妇人紧紧拽着丈夫的胳膊，尖声说着，引来一片哄笑和更多的附和。

恐慌似乎只存在于语言上，一旦要付出实实在在的时间甚至可能受伤的代价，侥幸和畏难心理便迅速占据了上风。只有那最初的三分之一村民，大多是与林烨家交好或头脑清醒的，如张屠夫、李木匠等，还坚定地站在前面，但他们的声音也被淹没在广泛的质疑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