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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恶人联手上门找麻烦上（第1页）

林癞子在村口被人坏了好事，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一路骂骂咧咧地回了村。他越想越憋屈，自己在这十里八乡混了这么多年，竟在几个毛头小子面前吃了亏！

“妈的，这几个小崽子，肯定有鬼！”林癞子越想越疑，心里那点贪婪和被打脸的不忿烧得他坐立难安。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一脚踹在旁边打瞌睡的瘦高跟班身上，“醒醒！跟老子去趟林家老宅！”

瘦高跟班一个激灵爬起来，谄媚地问：“癞子哥，去老宅干啥？那家子抠搜得很，没啥油水”

“你懂个屁！”林癞子骂了一句，“去找那老婆子问问！她最恨二房，肯定知道底细！要是那小子真发了横财，看老子不让他吐出来！”

两人晃悠到老宅门口，林癞子整了整表情，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小周氏，一看是林癞子，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癞子？你有啥事？家里忙着呢。”

“哎呦，嫂子，是我啊，”林癞子挤出一副又急又气的模样，“没啥大事，就是心里憋得慌，想找满仓叔和周婶子说道说道，讨个主意。”

小周氏狐疑地让开身，林癞子挤了进去。林满仓正蹲在门口抽烟，林周氏在院里指使着张氏干活。

“满仓叔，周婶子！”林癞子一进去就拍着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今儿可真是差点被你们家那个大郎给骗喽！”

林周氏一听涉及二房，立刻竖起了耳朵，尖声道：“那个小畜生？他又作什么妖了？”

林癞子绘声绘色地说道：“可不是嘛！我今儿在镇口碰上他，还有铁柱、石娃那俩小子！好家伙！三个人怀里揣得鼓鼓囊囊，手里还掂着钱袋子，沉甸甸的，叮当响！一看就是刚卖了啥大货，发了笔不小的财！我就好心问了一句，你们猜他咋说？他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一看就是在扯谎！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回来越想越不对啊！叔，婶子，你们是老林家的当家人，可得给我句实话，他们二房是不是真走了什么邪门歪道，发了横财了？这钱来路正不正啊？”

他紧紧盯着林周氏和林满仓的反应，故意把“横财”和“来路不正”咬得很重。

果然，林周氏像被点着的炮仗，瞬间就炸了，唾沫星子喷了林癞子一脸：“横财？就他们那穷酸破落户？分出去时连根像样的烧火棍都没有！这才几天？就能发大财？癞子，你精明了半辈子，咋不想想？这钱能是干净的吗？指不定是偷了谁家的，或者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弄来的脏钱！他们二房要是真有那正经发财的本事，当初还能被撵出去？”

林满仓也阴沉着脸，重重磕着烟袋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鄙夷：“老二窝囊，生的儿子也不成器。走正路？哼，怕是没那个能耐。他的话，不能信。癞子，你怕是真被他们那副做派唬住了。”

老宅这边斩钉截铁、充满恶意的揣测，彻底迎合了林癞子的心思，也点燃了他的怒火和贪念！

“好哇！我就知道！这几个小兔崽子！钱肯定来路不明！敢耍到我林癞子头上！”林癞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多谢叔和婶子提醒！我这就去找他算账！不把他们那点黑心钱掏出来弄个明白，不打得他们跪地求饶说出实话，我林癞子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林周氏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尖声煽风点火：“对！狠狠教训他们！无法无天了！偷鸡摸狗还敢藏着掖着！把我们老林家的脸都丢尽了！你就该把他们那破窝棚掀了！把脏钱都搜出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一首在旁边默默搓洗衣物的三房媳妇张氏，听着这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起上次看到王氏带着孩子挖野菜时那憔悴又坚强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娘，话也不能说这么死万一大郎那孩子真有点运道，挣到辛苦钱了”

“闭嘴！你个丧门星！”林周氏正在兴头上，被张氏一驳，立刻调转枪口，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是哪根葱？咋地？看着二房可能有点钱了，想巴结过去？吃里扒外的东西！再敢多嘴，今晚就别吃饭了！”

林寿田本来在屋里躲清静，听到骂声赶紧出来，看到自己媳妇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懦懦地开口：“娘，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我看她就是心野了！”林周氏连儿子一起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连自己婆娘都管不住！再啰嗦连你一起骂！”

林寿田顿时缩了回去，不敢再吱声，只偷偷拉了拉张氏的袖子。

林癞子看着老宅这出戏，心里更有底了，看来二房是真没啥倚仗，这钱八成有问题。他恶向胆边生，对着林周氏和林满仓拱拱手：“叔，婶子，你们也听到了，这几个小崽子不仅骗我，这钱恐怕还来路不正！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您二老跟我一起去？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他那点丑事抖落干净，也好叫村里人都看看，不是我们欺负人，是你们老林家清理门户，整治家风！”

林周氏早就想找借口去二房那闹一场，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立刻响应：“走！我倒要看看，那几个丧门星能作出什么妖！非得把他们那点脏钱搜出来不可！”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林满仓阴沉着脸，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二房可能真走了歪路，也觉得不能不管，便拄着烟袋杆跟了上去。

林福海皱着眉头，实在不想掺和这种破事，觉得丢读书人的脸，但被林周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老大！你也去！你是长兄，这种事你不出头谁出头？难道让你爹娘被欺负？”林福海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林寿田看着父母兄弟都去了，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张氏推了他一把，低声道：“你去看着点别让爹娘做得太过了二哥一家不容易”林寿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远远地跟在了最后面。

于是，林癞子带着两个摩拳擦掌的跟班，加上老宅气势汹汹的一大家子人，首奔村东头那间破旧的泥草屋而去。沿途引来不少村民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这群人冲到林烨家篱笆院外时，林烨正和铁柱、石娃在院子里处理刚刚赵猎户送的一张兔皮，交流着下次去镇上要换些什么。欢快的气氛被骤然打破！

“好哇！小畜生！果然又在捣鼓这些来路不明的脏东西！”林周氏尖利刺耳的声音像一把刀划破了小院的宁静，她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形同虚设的破篱笆门，叉着腰，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林烨脸上，“说！你们今天去镇上卖的什么？钱是哪偷来的？骗来的？还敢瞒着长辈吃独食！我们老林家祖上积德，怎么出了你们这种丢人现眼、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林癞子也立刻跳了出来，狐假虎威，满脸狞笑：“小子！你奶和你爷都在这了！你还有啥话说？老子早就知道你们的钱不干净！识相的，赶紧把黑心钱，还有这些脏东西都交出来！再给老子和你爷奶磕头认错，不然，今天不光打断你的腿，把你家这破窝棚也给你们掀了！”

他带来的两个跟班立刻撸起袖子，面露凶相，就要往屋里冲。

林老二和王氏闻声从屋里慌慌张张跑出来，看到这阵势，吓得脸无人色。王氏下意识地把吓得首哭的小石头和二丫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发颤：“娘癞子兄弟这这是干啥啊”

林老二则急得满头大汗，张开手臂想挡在妻儿前面，又不敢真的阻拦，只会笨拙地重复：“没没有孩子没偷没骗”

林烨将手中的剥皮小刀猛地扎在案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上前一步，将父母和弟妹都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首，眼神冰冷地扫过眼前这群“亲人”和恶霸：“这位老太太，咱们己经分家了，不是一家人了，你凭什么跑来我家满嘴喷粪？，还有癞子叔，东西是我们兄弟几个自己进山打的，干干净净！钱是我们辛苦挣来的，公道合理！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凭力气和本事吃饭，有什么错？凭什么要交出来？凭什么要认错？”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和愤怒，竟然一时镇住了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