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听完田尔耕与陈圆圆的汇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依旧不卑不亢、静立于殿下的绝代佳人身上。
“陈爱卿,”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可以呀!上任第一天,就替朕连办了两桩惊天大案。”
“先是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兵不血刃地就将吏部尚书王永光给拉下了马。”
“现在,这个美人计,将盘踞在都察院多年的硕鼠曹于汴给连根拔起。”
“朕这皇家科学院,你还真是来对了地方!”
陈圆圆闻言,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盈盈一福,声音柔美却不失分寸:
“陛下谬赞,皆赖陛下运筹帷幄,臣不过是顺水推舟,借了陛下的东风罢了。”
“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臣三生修来的荣幸。”
“哈哈哈!”
崇祯闻言,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好一个‘借了陛下的东风’!跟明白人共事,就是舒服!”
他笑声一收,转而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投向了另一位功臣,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田爱卿,”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刚才说,曹于汴那间密室的机关,是他身边一个建奴的女人给打开的?”
田尔耕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既佩服又有些后怕的笑容,他躬身道:
“回陛下,正是。”
“臣等昨夜率人搜查之时,几乎要把曹府的地砖都撬起来了,却硬是找不到那密室的入口。”
“您说巧不巧,就在臣等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被按在地上的建奴女子,竟主动为我们指出了机关所在。”
“若非如此,臣等怕是真的要辜负圣恩,无功而返了。”
田尔耕并未夸大其词,更没有将所有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久居高位,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他如今的权势与性命,皆系于皇帝一人的信任之上。
任何欺瞒与邀功,在眼前这位心思比海还深的年轻帝王面前,都是自寻死路的愚蠢行为。
也正因这份难得的清醒与忠诚,才让崇祯对他愈发倚重。
听完田尔耕的描述,崇祯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呵呵,这个曹于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看透了人世间所有荒诞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玩鸟玩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被自己笼中的鸟儿,啄瞎了眼睛。”
“活该!真是活该啊!”
感慨过后,他收敛心神,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曹于汴的府邸,这次抄家,收获如何?”
田尔耕躬身答道:
“回陛下,财物之多,简首骇人听闻。”
“臣当时只顾着抓人封府,不敢擅自清点,所有查抄之物,都己尽数移交给了王承恩王公公。”
“想必此刻,王公公那边应该己经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