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温暖如春。
崇祯懒洋洋地靠在他的逍遥椅上,静静地等待着。
英国公张维贤不让他儿子加入皇家科学院的消息,己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他一点也不意外,更不生气。
要想扭转大明朝这几百年来根深蒂固的、重文轻理的传统观念,这短短的时间是不够的。
他必须亲自下场,当这个“说客”,去撬动那块名为“祖制”与“体面”的石头。
“传英国公,张维贤,觐见。”
半个时辰后,张维贤怀着满腹的困惑和一丝不安,走进了乾清宫。
他不明白,这位连朝都不怎么上的天子,为何会突然单独召见自己。
“臣,张维贤,参见陛下。”
“张爱卿,不必拘谨。”
崇祯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坐,今日,不谈国事,朕就是想找你,聊一些家常。”
聊家常?
张维贤的心中,更加困惑了。
皇帝和他们英国公府,除了君臣之谊,可没什么私交。
这“家常”,从何聊起?
他怀着好奇的心,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问道:
“陛下,不知你找臣,是要聊些什么?”
崇祯笑了笑,没有首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张爱卿,朕听说,你有一个了不起的儿子啊!”
张维贤一听是在夸自己儿子,心中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他以为,皇帝说的,必然是自己的嫡长子,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张之极。
“多谢陛下夸赞。”
他抚着胡须,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犬子之极,虽无惊天动地之才,但在兵部任职期间,倒也还算兢兢业业,不敢有负圣恩,一心只为我大明鞠躬尽瘁。”
崇祯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张爱卿,朕问你,你有几个儿子啊?”
张维贤也是一愣。
这皇帝转移话题,转移得也太快了吧?
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回陛下,臣有二子,长子张之极,如今正在兵部任主事一职。”
“次子张之仁,年纪尚小,目前还在国子监读书。”
“呵呵,”崇祯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张爱卿,你误会了,朕今日所说的,你了不起的儿子,并非你的长子。”
“而是你的次子,张之仁啊!”
这一下,张维贤彻底亚麻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