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仁不再作声了。
他缓缓地坐了回去,低下头,开始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可是,那一声声“滴答、滴答”的、泪水落在碗里的轻微声响,却彻底地,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张维贤看着落泪地张之仁,又忍不住说道,
“好好吃饭,哭什么哭!”
张之仁再也憋不住了。
他将手中的饭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猛地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跑了出去。
“之仁!”
张之极看着弟弟那充满了委屈和决绝的背影,正要起身追出去。
“回来!”
张维贤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铁钳一般,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座位上。
“不要管他!”
张维贤冷冷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反思反思!”
于是,张之极只能无可奈何地,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再也无人说话。
一家人,就这么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食不知味地,吃完了。
饭后,李氏将张之极叫到了一旁。
她早己命下人,用一个精致的食盒,将几样张之仁最喜欢吃的菜,装了起来。
“老大,”她将食盒递给张之极,眼中充满了母亲的慈爱和担忧,
“你弟弟,晚饭就吃了几口,你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他现在,还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了。”
张之极接过那温热的食盒,点了点头:
“好的,娘。我这就去给弟弟送过去。”
“还有”
李氏叫住了正要转身就走的张之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长叹一口气,轻声嘱咐道,
“好好地,劝劝你弟弟,他喜欢那些格物之事,可以。”
“但是,你也知道你爹的脾气,如果,他真的要以此为生的话,恐怕”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无奈和担忧,张之极,却全都听懂了。
他看着母亲那忧心忡忡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