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前几天。
“藩王联合会”落下了帷幕。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在一队队护卫的簇拥下,陆陆续续地驶离了京城。
车厢之内,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五味杂陈。
有的,是即将远赴海外、开创一番事业的兴奋与憧憬;
有的,则是对未来充满未知的迷茫与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后,去购买那昂贵得令人发指的“雷霆”和战船的肉痛与不甘。
他们要想办法弄钱了。
要么变卖家产,要么厚着脸皮,去各大商行借。
反正,这一去,大概率是再也回不来了。
借的钱,也大概率,不用还了。
而在那支浩浩荡荡的离京队伍中,有一辆马车,却显得异常低调,也异常不起眼。
所有的事件中,他都像一个透明人,总是站在队伍的最后,默默无闻,不发一言。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藩王,被那个年轻的皇帝耍得团团转。
眼中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种如同在看戏般的、玩味的笑意。
这个人,就是如今大明所有藩王中,年纪最轻,也最没有存在感的——瑞王,朱常浩。
他是神宗万历皇帝的第五子,封地在偏远地陕西汉中府。
马车之内,朱常浩那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再也压抑不住那股得意的笑容。
他靠在柔软的锦垫上,自言自语地轻声笑道: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雷霆火铳、雷霆贷,南洋生意啧啧,看来,咱们这位年轻的皇帝侄儿,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啊!”
“这些东西,我都想要。”
他的眼中,闪烁着与他那人畜无害的外表极不相称的、如同饿狼般的贪婪:
“可是,我不想花钱啊!”
“看来,是时候,该用一些小手段了。
“我这位好侄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你可千万,不要伤心啊!”
他伸出修长地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马车的窗户。
外面,立刻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王爷,有何吩咐?”
“不去驿馆了。”朱常浩懒洋洋地说道:
“去咱们在京师的‘老地方’。”
“另外,派人,去把那个汤若望,给本王‘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