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
气氛在经历了极致的失望之后。
崇祯又因为宋应星那句“此事,或许还有转机”,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宋应星,那双眼睛里爆发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宋爱卿,你有办法?”
“回陛下,”宋应星躬身说道:
“臣一人之力,恐难当此重任。”
“但臣在编撰《天工开物》之时,曾游历江南,遍访名匠,期间结识了一位奇人。”
“哦?是何人?”
“此人名叫孙元化,乃是嘉定人士。”
“他虽是举人出身,却不喜八股,反而对西洋的‘西学’极有研究,尤其精通几何、火炮与造船之术。”
宋应星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敬佩:
“臣曾与他彻夜长谈,此人对恢复永乐年间我大明海上霸主荣光,有着近乎痴狂的执念。”
“他曾对臣说,郑和宝船的图纸虽失,但其建造之法,并非无迹可寻。”
“若能得朝廷支持,他或许有办法,重现那海上的巨无霸!”
孙元化!
崇祯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好!”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此人现在何处?官居何职?”
宋应星立刻回答道:
“回陛下,孙元化此人,才华横溢,早己入仕。
“之前曾在兵部职方司任主事,因精通西学火炮,屡有功绩,如今,己升任至山东按察副使。”
“山东?”崇祯一听,眉头微皱。
于是当机立断,对着殿外高声喊道:
“来人!传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少顷,田尔耕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陛下。”
“田尔耕,”崇祯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朕命你,立刻派出一队精锐,快马加鞭,前往山东济南!”
“去给朕,把山东按察副使孙元化,给朕‘请’到京城来!”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记住!”
看着田尔耕那张写满了“领命”的脸,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
“是‘请’!客客气气地请!”
“别让你的人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