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偏殿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十几位大明朝地位最尊崇的藩王,一个个都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锦凳上。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懊恼、不甘和一丝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屈辱。
本是气势汹汹地前来“兴师问罪”的,是准备联合起来,用“祖制”和“法理”这两座大山,来逼迫那个年轻的皇帝放弃那三条要他们命的“削藩”政策的。
可结果呢?
结果,被人家反手一个“血誓大典”,首接将了死军。
他们不仅没能阻止皇帝,反而还亲手用自己的血,将那三条“削藩”之策,变成了不可更改的、神圣的“祖训”!
这叫什么事啊?
福王朱常洵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自己这次,不仅是输了,更是败得一败涂地,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想,等回到洛阳,该如何面对那些被他分了地的、虎视眈眈的穷亲戚。
而唯一的指望,就是皇帝在享受完胜利的果实之后,能念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高抬贵手,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然而,就在他们一个个都心如死灰时,楚凡却微笑着,缓缓地从摇摇椅上站了起来:
“朕知道,那三条‘圣训’,对各位皇叔来说,确实是严苛了些。
楚凡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说实话,朕也不想这么做。”
“可太祖他老人家在梦里,把朕骂得狗血淋头,朕也是没办法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却让在场的藩王们,一个个都在心里破口大骂:
“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过嘛”楚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此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所有藩王的精神,瞬间都提了起来!
“太祖说,”楚凡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我朱家子孙,之所以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皆因二百余年来,耽于安乐,忘了本了。”
“忘了什么本?”
“忘了我大明,是如何开创的!”楚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想当年,太祖高皇帝,布衣出身,提三尺剑,定鼎天下!”
“那个时候,我朱家的藩王,是做什么的?”
“是镇守边疆,是开疆拓土的!是让那些蛮夷之邦,听到我朱家王爷的名号,就闻风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