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土木,不爱丹药,不好虚名,只重实务。
说他是真正的实干之君,为国为民,也毫不为过。”
侯恂听完,心中那股疑虑,又加深了几分。
他作为河南道的巡按御史,过去一年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开封、洛阳等地巡视,很少回京。
而皇帝登基之后,又极少召开大规模的朝会,所以他面见圣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年轻的天子,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罢了,能有什么治国方略?
可自从这次回京,毕自严这位他一向敬重的老成之臣,几次三番地找到他,向他描述皇帝的种种“神操作”,让他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那今日我二人联名所奏之事,”侯恂又问道,“毕大人认为,成功能有几成?”
毕自严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侯恂,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伸出了九根手指。
“侯大人,老夫以为,此事,有九成把握,陛下会同意。”
“九成?!”侯恂大吃一惊。
他知道,他们今天要奏请的,是一件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件事,足以将整个大明朝堂,都掀个底朝天。
更是会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障碍重重,难以想象。
就连当年权倾朝野的张居正,都因此而身败名裂。
这位年轻的陛下,真的有如此魄力?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乾清宫内,王承恩快步走了进来,通传道: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毕自严,河南道巡按御史侯恂,在殿外求见。”
楚凡一愣。
这两个人,自己好像也没安排他们干什么事情呀,怎么自己找上门了?
“宣。”
两人一进大殿,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神情肃穆。
“臣等,有万分紧急之要事,启奏陛下!”
“何事?”
楚凡懒洋洋地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充满了无上决心的声音,齐声说道:
“臣等,恳请陛下!”
“效仿张居正阁老,重新清丈全国田亩,以查土地兼并、豪强侵占之沉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