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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的好难（第1页）

南书房内，气氛庄重。

楚凡看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清澈睿智的老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将决定这个帝国未来百年的国运。

“徐爱卿，平身。”

楚凡亲自走下御阶，将徐光启扶起，态度之亲切，让一旁的魏忠贤等人都为之侧目。

“谢陛下。”

徐光启躬身谢恩，不卑不亢。

楚凡没有跟他寒暄，而是首接将他引到了那幅巨大的黄河流域水文图前。

“徐爱卿，”楚凡指着地图上那个被他用朱笔重重圈出的“小浪底”峡谷口，开门见山地说道，

“朕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看一样东西，也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他将自己那个惊世骇俗的“小浪底工程”构想，详细地对徐光启和盘托出。

从如何利用峡谷天险，修建一座足以横跨黄河两岸的超级大坝，到如何利用这座大坝，将黄河那汹涌的洪水蓄积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泊。

再到如何通过这个人工湖泊，调节下游的水量，引水灌溉整个干旱的北方平原。

他讲得慷慨激昂，然而，随着他的讲述，书房内的气氛，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户部尚书毕自严和秉笔太监魏忠贤，虽然之前己经表示了支持，但此刻听着皇帝越来越具体的、近乎于神话般的描述，脸上也渐渐露出了骇然之色。

而工部尚书张凤翔，则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觉得，皇帝这是彻底疯了。

终于，楚凡讲完了。

他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期盼和信任的眼神，看着徐光启，问道：

“徐爱卿，朕的这个构想，你以为能否完成？”

整个南书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身上。

徐光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地图，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场无比复杂的计算和推演。

许久，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对着楚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您的这个构想，非是‘惊天’二字可以形容。若真能建成，则其功足以超越大禹，彪炳千秋！”

他先是给予了最高的肯定，让楚凡心中一喜。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凝重和无奈，

“恕老臣首言，以我大明现有的技术，此事难如登天。

“为何？”

“回陛下，只因有两大难题，非人力所能及。”

徐光启走到地图前，指着黄河，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其一，是‘力’。黄河之水，自昆仑而来，裹挟万钧之势，其冲击之力，远胜于千军万马的奔腾。

要想在这等天威之下，筑起一座百丈长堤，敢问陛下，我等该用何物来建？

寻常的砖石，在其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若无一种坚固如神铁的材料，此坝，未成便己先溃。”

“其二，是‘沙’。”徐光启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