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一愣,问道:
“鱼儿?什么鱼儿上钩了?”
魏忠贤也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
皇帝明摆着是要演戏,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和他没有关系。
于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那个盒子高高举起,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悲愤:
“老奴老奴有负圣恩,险些险些就犯下滔天大罪了啊!”
楚凡看着他那影帝级的表演,心中暗笑,但脸上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魏伴伴,何出此言啊?快快起来说话。”
“陛下,您是不知啊!”魏忠贤没有起身,反而磕了一个响头,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就在今日清晨,成国公朱纯臣派其心腹管家,给老奴送来了这个!他他竟想用这五十万两白银,来收买老奴!”
他打开盒子,里面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来自京城各大票号的银票,在烛火下散发着罪恶的光芒。
“他说,只要老奴能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将那‘皇家军需处’的差事交由他来办,他他日后还有重谢!”
魏忠贤的声音里充满了“正义”的怒火:
“陛下啊!他这是在贿赂内臣,干预军政!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啊!老奴虽是个阉人,却也知忠君爱国乃为臣本分!此等不义之财,老奴万万不敢收!今日特来,将其上交陛下,并弹劾成国公朱纯臣,以正国法,以清君侧!”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词严,感天动地。
楚凡看着他,心中都快笑疯了。
这老狐狸,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他缓缓地走下御阶,亲手将魏忠贤扶起,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动与欣慰:
“魏伴伴,你做得很好。朕,没有信错你。”
他知道,朱纯臣“贿赂内臣,干预军政”的罪名,己经成立了。
“朕,最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国之蛀虫。”
楚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当机立断,“朕等不了了,这种人,多留一夜,都是对江山社稷的侮辱!更何况他还要抢朕的金汁儿!”
他转向殿外,声音如铁:“传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夜,成国公府。
府内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朱纯臣正在大宴宾客。
他心情极好,己经从前段时间失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觉得自己己经成功地搭上了皇帝的“新船”。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更能借着“皇家军需处”这个由头,重新将京营的兵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酒过三巡,他己经有了几分醉意,正对着一众前来巴结的勋贵们,高谈阔论,吹嘘着自己与宫中的“深厚关系”。
就在这时,府邸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