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烛火摇曳。
“哼!”
楚凡冷哼一声。
缓缓地将那封来自王承恩的密信,放在了烛火上。
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将上面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迹,化为飞舞的灰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却早己掀起了惊涛骇浪。
孙承宗会通敌?
开什么国际玩笑!楚凡在心里冷笑。
这位老先生,或许在权谋斗争上有些“天真”,但他对大明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
说他会投降建奴,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荒谬。
这个计谋,之前的崇祯可能会相信。
甚至还真有可能进了袁崇焕的圈套拿下孙承宗。
那袁崇焕呢?他会通敌吗?
楚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以袁崇焕的骄傲和野心,他大概率也看不上关外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反间计啊”
楚凡靠在他的逍遥椅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如同看穿了一切的嘲讽。
他瞬间就明白了袁崇焕的整个计谋。
这位袁督师,是在拿捏他崇祯皇帝的性格啊!
他这是算准了历史上的崇祯皇帝生性多疑,最忌惮手握重兵的大将。
所以,他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捉奸”大戏,用一封伪造的信,一场模仿秀般的“密会”,来构陷自己的恩师孙承宗。
他要借皇帝这把最多疑的刀,来除掉孙承宗这个唯一能节制他、压在他头上的“太上皇”,从而让自己成为辽东战场上,独一无二的、说一不二的王!
“玩得真脏,也玩得真高明。”
楚凡喃喃自语,“只可惜啊,袁督师,你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你算准了崇祯的多疑,却没算到,朕不是那个崇祯。”
楚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一丝恶作剧般的快意。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你在史书上是怎么死的了。”
不就是在己巳之变后,皇太极故意放出谣言,让被俘的明朝太监听到“袁崇焕与后金有密约”。
然后故意放那太监逃回京城
结果,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在国难当头的巨大压力和深入骨髓的多疑之下,打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旗号,首接就将这位刚刚还在浴血保卫京师的功臣,给凌迟处死了。
“你在历史上怎么死的,那就还怎么死吧。”
楚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朕就用你自己的剧本,给你演一出最精彩的、也是最后一出戏。”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行动,在孙承宗被彻底架空,甚至遭遇不测之前,将这颗最不稳定的棋子,从棋盘上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