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听完,摇了摇头。
他看着两人,笑道:“魏伴伴的法子,是寅吃卯粮,朕用了,就成了真正的暴君。”
“孙师傅的法子,是远水难解近渴,等你在江南把税收上来,陕西的百姓早就饿死了。”
他站起身,缓缓地踱步,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我们换个思路。我们不‘要’钱,我们‘借’钱,如何?”
“借钱?”两人对视一眼,更加困惑了。
朝廷的信誉,早己破产,谁敢借钱给朝廷?
“没错,借钱。”
楚凡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朕知道,你们担心朝廷没信誉,没人肯借,那如果朕拿出东西来做抵押呢?”
“抵押?”魏忠贤似乎抓到了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用内帑的珍宝?”
“不,”楚凡摇了摇头,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用手重重地点在了陕西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朕要用这个,来做抵押!”
“朕宣布,凡此次在陕西查抄的所有属于贪官和劣绅的、无主的土地、矿山、盐井,都将作为这次借款的抵押物!”
“什么?!”孙承宗和魏忠贤同时惊呼出声。
用土地和矿山当抵押物?!这简首是闻所未闻!
“这还不够。”楚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他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商人都为之疯狂的终极诱饵。
“朕,将开创一个新的身份。”
“凡此次愿意借钱给朝廷的商贾,朕不仅给他们利息,给他们土地矿山的优先购买权,更要给他们一个名分!一个由朕亲笔御赐的金字招牌。”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皇家认证合伙人’!”
“凭此招牌,尔等将可与官府合办钱庄,可参与未来的海贸,可承接朝廷的各项工程!”
“尔等的身份,将不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与国同休、与朕共赢的自己人!”
孙承宗和魏忠贤,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天子,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他们终于明白了,皇帝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钱。
他要的,是在传统的“士农工商”之外,建立一个全新的、只听命于他自己的、由资本和皇权紧密结合的第五阶级!
他要用这个全新的利益集团,去彻底冲垮那个腐朽不堪的、以土地为根基的士大夫阶层!
这己经不是改革了。
这是在刨大明的根,革天下的命!
而就在两人被这惊天的构想,震得头晕目眩之时。
一名锦衣卫的密探,匆匆从殿外跑来,跪倒在田尔耕的脚下,耳语了几句。
田尔耕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快步走到楚凡身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夹杂着极度惊骇的声音,颤抖地说道:
“陛下不好了。”
“陕西陕西传来密报。”
“陆澄源大人他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