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
他将那份足以颠覆朝堂、足以让孙承宗万劫不复的卷宗,缓缓地,一页一页地,扔进了火盆之中。
“陛下!不可啊!”
魏忠贤失声惊呼,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这么做!
而孙承宗,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解。
楚凡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卷宗,在熊熊的火焰中,慢慢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在焚烧的,不是一份证据,而是整个天启朝以来,所有的是非、恩怨、党争和仇恨。
首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他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个己经彻底呆住的、大明朝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前朝的旧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人的心上,“朕,不想再提。”
“朕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怨,谁是谁非,谁忠谁奸,从今天起,都一笔勾销。”
“前朝的旧事,己随此火化为灰烬。”
“朕看的是当下,看的是未来。孙师傅,你是国之干城,当为朕守好国门,这是你的本分。”
“魏伴伴,你揭发黄立极有功,当为朕肃清朝纲,这是你的差事,各司其职,各安其份,若有再兴党争、构陷忠良者,朕决不姑息!”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说出了一句让他们两人都遍体生寒、终生难忘的话:
“朕只看现在。”
“谁能为朕守好边关,谁能为朕管好朝堂,谁,就是朕的忠臣。”
“反之”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所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己经如同实质的刀锋,架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脖子上。
魏忠贤和孙承宗,这两位斗了一辈子的政坛老手,在这一刻,同时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了。
坐在上面的那位,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少年。
而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一个冷酷、务实、且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谋,在他这种掀桌子式的、只看结果的玩法面前,都显得如此的可笑和幼稚。
这大明,从今天起,游戏规则,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