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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所有物（第2页）

整个仪式厅猛地一震！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维度深处传来的剧烈哆嗦！所有水晶球瞬间布满裂纹，“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守护节点的女巫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维持的魔力屏障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法阵中心，米丝蒂手背上的灼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能吞噬所有光线的诡异质感！一个模糊不清、由纯粹虚无构成的眼睛轮廓，正试图从那道小小的伤痕里“挤”出来！

“不——！”科迪莉亚尖叫着，想强行逆转法阵中断仪式，可反噬的力量像海啸一样涌来，一下把她冲飞出去！

楠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七窍渗出鲜血，首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过去！

米丝蒂的感受最为恐怖——她觉得自己的存在、灵魂，甚至所有的感知，都在被那从伤痕中浮现的“虚无之眼”彻底“审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归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靠在门口的菲奥娜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决绝的黑紫色光芒！她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她没有试图对抗那股虚无之力，而是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其古老恶毒的手印，口中厉声念出一段来自巴比伦淫庙的亵渎之语！

一股完全不同性质的黑暗力量，带着极致的堕落、欲望和腐败气息，像粘稠的黑色石油一样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不是射向法阵，而是首奔仪式厅角落那个之前发生过异动的封印箱子！

箱子上的封印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崩解！

箱盖“砰”地炸开！

一股浓郁到让人晕眩的粉红色烟雾涌了出来，里面混杂着没药、腐肉和情欲的怪异气味，隐约能看见无数纠缠的肢体和呻吟的面孔！这股力量的出现，突兀地打乱了那正试图透过米丝蒂伤痕“看”过来的虚无视线！

那白金色的虚无之眼似乎“顿”了一下，像个专注钓鱼的人突然被一只聒噪的苍蝇打扰，流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困惑”或“不耐烦”的波动。

就这一丝波动，给了科迪莉亚和其他女巫一线生机！

科迪莉亚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疯狂抽取学院本身的守护魔力，嘶吼着下达指令：“强制中断！！放逐！！！”

嗡——！

残存的法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所有魔力不顾一切地逆流冲撞，终于强行切断了与那虚无之眼的连接！

米丝蒂手背上的光芒瞬间熄灭，那只恐怖的眼睛虚影也随之消散。她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点点白金色的火星，随后彻底昏死过去。

仪式厅里一片狼藉，女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多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只有菲奥娜，虽然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却依旧站着。她看着逐渐消散的粉红色烟雾和破碎的箱子，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更多的却是疯狂的得意和贪婪。她刚才冒险释放那邪物的力量，不只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投石问路”——甚至想“窃取”那被干扰的虚无之力中逸散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终结”气息。

她确实感觉到了。那股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漠然力量，让她早己衰败的灵魂都为之战栗，更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呵呵”菲奥娜低笑着，摇摇晃晃地走向昏迷的科迪莉亚，“亲爱的女儿，看来妈妈还是比你多留了一手”

而在地狱，刚躺下准备休息的煞晖，忽然皱了皱眉，灰烬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人间那个“小伤口”（米丝蒂的伤）附近，有什么东西在极其微弱地“偷看”他钓鱼？还隐约传来一股让人不快的、带着腐败甜腻味的“苍蝇”臭味，扰了他的清净。

“噪音真多。”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干脆屏蔽掉这些无关紧要的干扰。

“下次得找个更安静的钓点。”

新奥尔良女巫学院的仪式厅里，失控的能量还在肆虐。科迪莉亚的尖叫声还没落地，她拼尽全力想逆转法阵，可那股试图透过米丝蒂伤痕窥探“虚无”的力量，早己成了决堤的洪流，根本不是凡间魔法能约束的。

可就在这毁灭性的反噬要把所有人撕成碎片的亿万分之一秒里——

一切，突然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某种更根本层面的“凝固”。

幽蓝暗紫的法阵光芒僵在半空，像劣质的全息投影；女巫们喷出的血珠悬浮在空气中，维持着刚离口的瞬间姿态；科迪莉亚脸上的绝望、佐伊扑向楠的动作、奎妮因恐惧扭曲的面容、玛蒂眼里罕见的惊骇所有画面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米丝蒂手背上那只试图“挤”出来的虚无之眼轮廓，也凝固在即将显现却未能成型的诡异状态。

整个仪式厅陷入一种绝对死寂的“静止”，比任何黑暗都要深沉，比任何寂静都要冰冷。

然后，一种“注视”降临了。

不是来自米丝蒂手背的那个“孔洞”，而是来自无处不在的角落——墙壁、地板、天花板、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水晶球的碎片、甚至女巫们僵硬的瞳孔深处一切事物，都仿佛变成了某个庞大到无法想象、漠然到没有情绪的存在的“眼睛”。

这不是分身的目光，不是隔着维度的好奇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