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忙完,陆之会靠在阿斯塔罗斯的腹部,用充满疲惫的声音,与阿斯塔罗斯聊天。
没说几句话,陆之就会困到睁不开眼,然后沉入梦乡。
第二天,他又要从黎明的光亮之中醒来,陷入无尽的忙碌之中。
阿斯塔罗斯心疼陆之,他不想看到陆之这样忙碌,于是他提出让他自己扛过发·情期的建议,但被陆之拒绝了。
原因无他,阿斯塔罗斯说过,他的发·情期一旦发作,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万一持续时间过长,那么阿斯塔罗斯将会痛苦很长一段时间。
陆之不忍心看到这一幕,于是他十分坚定地告诉阿斯塔罗斯,能够帮助阿斯塔罗斯,他一点都不累,他很开心。
但时间久了,陆之便时时刻刻处于疲惫困倦的状态。有的时候,在帮阿斯塔罗斯涂抹汁液时,陆之会忍不住小睡一会,然后偷偷醒来,继续重复之前的事情。
阿斯塔罗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有一天,当陆之再一次早起帮他涂抹汁液的时候,阿斯塔罗斯告诉了陆之一切的真相。
他说,这一切都是规则的惩罚,是不可避免的,是在做无用功。
他看到他的人类陷入了沉默。
阿斯塔罗斯知道,在面对规则的时候,任何生物都会陷入无力的状态,因为没有人能够改变规则,他们不得不适应规则。
陆之沉默的时间很长。
长到阿斯塔罗斯忍不住开口道:“人类,让我一个人度过发·情期吧。”
他最近刻意叫陆之人类,就是想要让陆之松口。他想要让陆之亲自放弃他,因为阿斯塔罗斯总是不会决绝陆之的任何要求。
陆之没有回答,他弯下了腰,再一次从桶里捞出一些汁液,敷在了阿斯塔罗斯的身体上。
“你……”
陆之打断了阿斯塔罗斯的对话:“阿斯塔罗斯,不要试图激怒我。你知道的,我是个很普通的人类,我会生气,也会难过。我知道你想要让我失望,想要让我亲口说出不再管你之类的话。但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即便我累死、即便我老死,我都不会放弃你,我都不可能看着你陷入痛苦的境地。我做不到的,阿斯塔罗斯,我根本、根本没法对你袖手旁观。”
阿斯塔罗斯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之。
陆之便自顾自地说道:“想让我不再管你是吗?阿斯塔罗斯。如果你真的想的话,那么你可以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地离开这颗星球。你可以选择抛弃我,我没有翅膀,也不能在宇宙中飞翔,只要你离开了这颗荒星,我就再也不可能找到你。这样,你就可以一个人承担这份痛苦,等你结束这份痛苦后,你或许会回到这颗星球,也或许不会。你回来的时候,我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但不管怎么样,阿斯塔罗斯,我永远都会想念你的。”
陆之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今天还会睡在你的身边,我的睡眠一向很沉,你就算离开了,我也不会有察觉。当然,如果你动作太大,把我惊醒的话,我还是会阻止你的。”
“阿斯塔罗斯。”陆之这样叫道,“我是被你驯服的人类,在我面前,你永远拥有主动权。”
说完,陆之继续涂抹着汁液,动作熟练,没有丝毫迟疑。
阿斯塔罗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还是打破了这片沉默。
“我不会抛下你的,陆之。”
他又叫回了陆之的名字。
陆之没忍住笑了:“这可是你亲自说的。”
“对。”阿斯塔罗斯点头,“是我说的。”
陆之抚摸着沾满汁液的鳞片,纯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欣喜:“那你可要做到了。我这种卑劣、弱小的人类,可是很记仇的。”
阿斯塔罗斯摇了摇头:“不,你是可爱又大胆的人类,你驯服了我。”
陆之伸出沾满汁液的手掌,在阿斯塔罗斯的鳞片上印下了一个手印,他笑着看着那个手印:“这是我给你的标记,是我驯服你的证据。”
阿斯塔罗斯低笑一声:“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印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