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心隔着口球疯狂挣扎着,舌头拼了命的试图堵塞口球上的小孔,过猛的用力在舌头上留下一圈圈的血色的痕迹,但气体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气压挤进了心的身体。
心在接近崩溃的边缘不断挣扎着,叫喊着,竭尽全力来缓解身上的痒感,为此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但机械手仍旧毫不留情的运作着,身上的感知依旧清晰。
(“快停下!!快停下啊!!求求你快停下啊!!哪怕只有一会也好……不!一下也好!!会死的啊!!真的会死的啊!!快停下啊啊!!!”)
无数的念头在心的脑海中闪过。她想昏厥,但不断灌输的氧气剥夺了她的想法;她想适应身上的机械手,但变化莫测的手法在全身无死角的全方位攻击下变得不可能预测;她想让神经麻痹起来,但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感知愈发清晰;她想尽任何可能都没有一丝丝的破局之法,连死亡都做不到。
绝望。
这是占据了心的唯一感受。
(“不……我还不能放弃……满……大家……我不想忘记你们……我想和你们永远在一起……”)
这是支撑着心的唯一念头,如同洪水中屹立不倒的顶梁柱一般支撑着她不迷失自我。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放弃!我绝不能忘记!”)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处于劣势的心拼了命的反击着。
但,很快,她的想法就被粉碎了。
一点不剩的。
仪器中开始涌出粘稠的液体遍布了心的全身,随着一股燥热感席卷全身,她万分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躯再一次突破了上限!每一根手指划过肌肤的触感都异常清晰,那一丝丝的摩擦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可怕的是仪器正在以更强大的功率输出着,腋窝上的机械手一边摩擦一边伸出几根小棍抵在心的腋窝上,随即安全瓦大小的电流直接粉碎了她的意志;肋骨间隙中被按上了一个又一个精密的仪器,在骨与骨之间的空隙中不断整震动着,将意志力的残骸抖动得一点不剩;大腿原本就已经陷入地狱,几根不断旋转的硬毛刷将心带到了愈发恐怖的深渊;双足完完全全的沦陷了,一只巨大的机械手包裹住了双足,内部数以万计的硬毛快速旋转着同时划过足部的每一寸肌肤,最为敏感点脚趾缝被毛锯来回拨拉着嫩肉,将心所剩无几的思考能力彻底粉碎。
心陷入了癫狂状态,空白的大脑完全失去了思维,不断涌入的痒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极限,但在仪器的作用下她只能永远以最佳状态接受着非人的地狱折磨。
剧烈的呼吸带动着狂暴的心跳,甚至一度超过了200,仿佛是磕了一整瓶药一般的不可思议的数据。
没有思维,没有行动。
心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完完全全的本能行为,大脑已经失去了作为智慧生命体的作用,精神崩溃的心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但即使租这样,仪器仍旧没有运行完。心头上的头盔此时此刻才真正的运作起来。分析着每一处大脑活动,头盔自动开启了和心脑电波完全吻合的电流,深入大脑。和身体上的折磨不同,这是从大脑内部发出的指令,由自己发出痒的信号,将身上的感觉完完全全的重新复制。
一份……两份……
心的肌肤已经敏感到即使只是轻轻一点也会有远超目前身上所有的折磨加起来的敏感度,这种从理论上都难以出现的东西真真确确的诞生了。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绘出现在心的情况,心的感受,心的……一切。
整整一天过去了,心的身体已经近乎崩溃,即使激素已经按照最大承受限度的不间断注射也快支撑不住了。那是持续不断的濒死性休克,将心无数次的推向死亡再被拉回来。
眼前的少女,真的还有思维……还算是个人吗……
头盔依旧孜孜不倦的运作着,制造出无数的幻境让心在现实世界极其短暂的时光中度过一段被活活痒死的经历。
心经历过被数不清的羽毛淹没,在长达4天的时间里由于缺水而体力透支,最终渴死;心经历过被人绑架,两把刷子残忍的刷在脆弱的足底,由于呼吸急促而窒息死亡;心甚至经历过被绑在广场,无数人一齐为了发泄而将各种各样的工具用在这位少女身上,足足过完了她的余生,知道自然死亡才终结。
仅仅一个小时内,心已经经历过100年的地狱生活,那种携刻在DNA里的恐惧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主动切断了这期间的回忆,唯有心最后的一丝执念还无法根除。
满。
头盔再一次运作起来,模拟出了最惨绝人寰的幻境。
“这……这里是哪……”
心从昏迷中醒来,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这里是榭寄生,她生活了几个月的宿舍。
“我怎么会在这里……大家……”
心焦急的寻找着伙伴的身影,但无论她跑到哪里,都完全没有一道人影。
广,02,未来,纯位数,太,郁乃,莓,五郎……甚至满……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断的搜寻着,每一处她去过的地方,每一处她记得的地方。宿舍,食堂,浴室,会议室……每一处都如同新建成的一般没有任何人影。
“怎么会……”
恍惚中,心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花园——那是她亲手呵护的地方,也是她和满开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