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麓看了他一眼,那人好看的面孔上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神色,极为少见。r
“算了吧,”张清麓突然笑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正如方才我所言,追问师承算不得什么讲道理的事情。各门各派和各大家族,对传承非常看重,对自家的秘密都保守的很,哪里会说出根底来。若是知道对方是那一派系的,也不好追着问是师承门内哪一脉的,会被打的。”r
“只不过呢,”张清麓语气一转,道:“这是对有传承的,对散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散人首先就是师承不明,若是能看出根源,那属于这一根源的那一脉就回去探究个根底,能收的就收了。”r
“不能收的就杀了?”r
“这话说的难听,不能收的自然是另行解决。”r
“你这话所谓的好听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程钧嘲笑了一句,“这是怕散人偷学了去,让各大门派的秘密无法彻底保守,所以才弄出这种规定的?”r
“真是直白,”张清麓嘴角带着一抹笑,“你不是世家,不会理解为什么会这样的。”r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程钧摇摇头,“世家、门派都靠这些技术混饭吃的,又不是每一代都能出一个百分百传人的,这点秘密若是都被不相干的人学去了,未来这些门派也好世家也好,都要饿肚子了,甚至于消失。”r
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师父们为了避免被饿死,自然要减少徒弟数量,确保徒弟的可控性。这种前提下,散人的出现就很不利了。r
“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了吧?”r
张清麓点了点邀请函上的名字,笑道:“我们都是添头,你才是主角。若非是想将你的势力一网打尽,也不至于将我们都邀请上。”r
“这点能耐就想将我连根拔起,也太看不起我了。”r
程钧对自己相当有信心。r
张清麓闻言却笑着摇摇头:“是很看得起你了,毕竟用天台法会来对付一个人,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r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该好好准备一下,不能让人家失望啊。”r
程钧也伸出手,学着张清麓的样子按在那邀请函上,指尖光芒一闪而过,那上头浮现出几个字来:七月十五。r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r
离现在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准备了。r
“你果然,看不透。”r
张清麓看着他动作,却未曾看出他手玄机何在。那邀请函他也研究了许久,却未曾发现这里面还藏了一层信息。r
“等到了七月十五,应该还有别的信息,”程钧不接话,却解释起这金纸来,“这邀请函的做法很古老,里头夹了几层不同的信息,用不一样的手法封禁了。这不是现在的‘术’能做到的,想来这天台法会也是真的不简单。”r
张清麓这一次却不应声,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r
程钧没了话题,也沉默下来,只是拿着那邀请函把玩着。隔了很久,才突然道:“总之,师承什么的,等我想好怎么说,再告诉你。”r
张清麓表情有些意外,点点头,道了声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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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四、无法使用之物]r
(364。モノは使いよう无法使用之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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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谈话之后,张清麓突然消失了两天。r
房间的床头柜上只有一张纸条:等我回来。r
程钧用风灵兽的感应去询问了一番,没得到什么答案,但是知道他无碍,并且是自己离开的。如此也够程钧放下心来了。r
张清麓虽然是他的人,但并不表示程钧可以干涉他的自由,两人的关系不是雇佣,也不是从属,只是合作而已。哪一天配合不下去了,一拍两散,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结局,令人不愉快罢了。r
这两日程钧也没有闲着,找老魔询问了一番关于天台法会的事情。可惜老魔作为一个魔修,知道的事情也不比他多多少。r
但是有一点,老魔说的很清楚:“天台法会据说是来自于上古传承,最初是所有修士之间的争斗,是选拔顶尖修士的一种手段。但修道界式微,术士取代了修士,而术士的能耐比修士差多了,这天台法会的比试就成了一种竞技,久而久之,竞技成了演法交流。这法会已经成了内部人的面子工程,你一个外人插足进去,一定会被整死。”r
“这话说得,仿佛天台法会是一言堂的模样,这还有什么开法会的意思?”程钧嘲笑道:“还不如每十年列一张人员名单,按个从上到下排一边,哪个不服就去把自己想要的位置上的人打一顿,打赢了就上去,打输了就回归原来的位置,不是更有意思?”r
“你这粗糙的,”老魔满脸不屑,“就你这德性半点没有术士的风度修养。”r
“可不是,我散人一个。”程钧耸耸肩,“再说了,按你那个说法,这法会也看不出什么修养,只看到各家的门面了。”r
“新秀自然是门面,”少年学他样子耸耸肩,又道:“但真正厉害的是那些不出手但出场的老家伙们。”r
“老家伙也要排名?”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