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错了,我可没打算救他们。”r
林通秀言出行止,摇了摇头继续道:“没能力的本就不该来,罢了吧。”r
他转身又看了张清麓,那上下打量的目光如蛇一般,注视着对方,笑道:“说起来,当年怎么没发现,张少爷好一身风骨,乃是上佳鼎器呢。”r
张清麓目光中憎恶之情一闪而过,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杀意:“林公子说话小心些,这里可没人帮你善后了。”r
林通秀甚为三清宫的嫡系子弟,其自身天赋甚为出众,又是那玄师血脉传人,自然身边少不得随侍之人。此人性情惹人厌恶偏生又喜欢招惹是非,到处寻花问柳,自然惹下了许多麻烦事情。可三清宫家大势大,寻常事情那些随侍就能摆平,若当真是惹了祸端,三清宫中自然有人替他解决。故而从小到大,不仅一张嘴特别恶心人,连带着行为举止都透出轻浮和猥琐来。r
他此刻对张清麓所说的言辞,言下之意昭然若揭,张清麓若非此刻被那阵法拖着,只怕会直接出手杀招。r
“清麓!”r
程钧通过罗盘已经看到了此人,虽说听不真切,但那人的模样看的清楚,张清麓厌恶的表情也异常分明,自然知道这林通秀说的不是好话。他怕张清麓冲动出手反倒中了算计,急急忙忙在通讯符中喊道:“等我!”r
可惜程钧喊得晚了些,那传送阵终于被激活,阵力沿着轨道流转,瞬间将程钧身边的真元吞噬,那罗盘和传讯符的效用便显不出来。r
另一头,钱天几人看到林通秀出现,面上都露出喜色。虽然他说话不着调,但毕竟是自己一派的,哪会真的不出手?r
尤其阵中上有玄一章,也和那玄师有些关系,此刻闻言,不复方才倨傲的模样,开口道:“林贤侄,将他制住,我等便能脱困。”r
林通秀低头朝他看了眼,目光冷淡,隔了会儿才道:“原来是玄一章师叔。”r
玄一章比他大了二三十岁,叫一声师叔本也无错,偏偏他这声叫出来到让人听出几分不屑来,仿佛玄一章这地位浪得虚名一般。众人都感觉的出来,玄一章面上自然不好看,偏偏又在人前发不得脾气,只好克制怒火,又道:“林贤侄,未曾想到玄师让你出手,来的正好,将这小贼拿下,我等脱困便能一举成功。”r
“我来了,自然会成功。”林通秀说的理所当然,又道:“我与张少爷叙旧呢,玄师叔不要总是插嘴的好。”r
“哼!”这下玄一章连装都装不下去,双眉倒竖,怒道:“你既然看得上这兔儿爷,就拿下慢慢折腾,光练嘴皮子有什么用!”r
林通秀贪色这事情虽说圈内多有传闻,但被玄一章这么说出来,大家都有些挂不住。r
张清麓显然已经怒火中烧,手中法决掐算更快,那阵中剑光密如春雨,暴如雷雨,大剑丈余,每每下去就能将那防护屏障破开一线;小剑细如牛毫,借着大剑的余势冲入阵中,角度刁钻的落在众人身上,添上无数伤口。r
而林通秀闻言却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似乎此话并无不妥。他甚至于露出一抹思考神色,隔了会儿才道:“张清麓,对了,你现在这个名字好听极了。清麓觉得如何?打架未免伤了和气,不如你跟我回去,我保你一个平安。何况……”r
他手中不知何时取了扇子,遮掩着嘴角的笑意,目光有些下流得打量着张清麓,继续道:“何况如今你这身体情况,也是需要人好好打点的,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让我来疼爱。”r
“滚!”r
愤怒的声音从张清麓身后传来,一道法剑迅如疾光,破开阵法和空间的阻隔,直扑林通秀门面。那剑光之上又有雷光缠绕,飞行中带着一片蓝紫色的雷电,声势浩大。林通秀见状知道不好对付,伸手一晃,扇子展开,一道防护屏障阻挡在他和法剑之间,堪堪挡下那剑光。r
只见雷光瞬间大亮,又有剑光分化无数对着那屏障呈疾风暴雨般的攻击,瞬间便将那屏障吞没在剑影雷光之下。待得光芒散开,雷光缠绕着一个身体落在地上,正是林通秀。r
“混……混蛋!”r
那人手段不怎样,但身边法器着实上品。程钧一击出手就是全力,居然没将他一举拿下,也是有点意外。此刻见他狼狈倒在地上,冷哼一声,一手将张清麓扯过遮掩在身后,一手将一物丢出,正是方才他拿在手中的罗盘,恰好落在杀阵之上。r
罗盘之中寒光闪烁,仿佛收敛了雷电和冷火。那阵中剑光被冷光一激,顿时变化起来。长剑分化无数,如游龙惊蛇,吞吐火焰光芒,彼此纠缠,化作飓风模样落入阵中,将那五人逐一吞没。r
程钧这一手之后便不再关注那阵法的事情,反倒是盯着那倒在地上的林通秀,语调冷冽又傲慢:“清麓这个名字,你也配叫?”r
张清麓原本倒是一肚子火,此刻见程钧这般模样,心中反倒冷静了不少。他手中始终捏着一道杀诀,乃是准备对付林通秀的,此刻见程钧来了,便分出心神去看顾其他方向。r
那林通秀也是命大,一身白衣已经焦黑,此刻身上雷光散去,面上红黑交错,显然是吃了点皮肉之苦,但目光中精神未散,应当是没有伤及根本。r
“偷袭的狗东西!”r
他满脸愤怒,方才那装模作样的姿态已经散去,留下的便是本性中的恶质。这等狼狈的情况他从未有过,此仇不报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情。何况他手中另有攻击性法器尚未来得及用上,想来到时候也足够让眼前的两人灰飞烟灭了。r
只可惜了方才那把扇子。那是他家老祖特意替他炼制的,不仅看起来好看,更符合他装腔作势的性情,尤其是那扇子是攻防两用,极为顺手,却不料被程钧一举破了。只此一事,在他看来便足以让程钧抵命了。r
可惜了那传说中的阴鼎之躯。据说是最高级的炉鼎之一,女子中尚不多见,何况是男子,且不说是不是另有玄机,即便是单纯的玄鼎都是增进功法上好炉鼎。不过再好都是别人碰过的,他林通秀再贪也看不上旁人的东西。若是张清麓方才应下了他,他倒是不介意收了此人。只可惜程钧出现后就没了这等机会。r
他目光透出险恶,自以为谋略高人一等,却不想落在程钧眼里,早就将这肮脏货色看个透彻。r
程钧转头对张清麓说:“三清宫都这种货色?居然还能一家独大?”r
不是他见识少,实在是眼前这人提不上台面。r
张清麓白了他一眼,道:“上头有个不老不死的厉害角色,下头怎么闹腾都没事。”r
这两人对着脸说话,林通秀自然听得清楚。他既愤恨两人不将他放在眼中,又觉得此刻是个好机会,手中法器往外一丢,乃是漫天箭雨又有无数火花交错在箭矢之中,彼此撞击,闪现更多的火花来。r
“火树银花!”张清麓皱眉,喝道:“小心!”r
火树银花这名字听起来明亮美丽,实际上乃是极为歹毒的法器。曾被用来驱逐百年以上的恶鬼作祟,却因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得已被封存,联协曾明言不许各家使用此物,却不想此刻在林通秀手中看到。以他发动后的模样来看,显然是被改造过了,威力或许没有原版那么大,但本质上不变,依旧是极为凶险之物。r
“破!”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