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老魔这一问乃是关键,也是程钧不能肯定的部分。r
他想了想才说:“若是当真如传言所说的那种程度,打得过倒也不是问题。”r
猎鬼师联协中有各类人马的资料,大多是根据众人日常任务和门派评价组合得来的等级评定,但这里头到底有多少真实多少水分,全看联协决定层的操作,以及个人的遮掩手段的高低。好比程钧的三星评级,里头水分就大得很。至于老魔这种,更是从根本上就没有上名录,算在程钧的助手里头。若当真是按照那资料来判断,只怕到时候吃苦头的就是他们自己。r
“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张清麓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开口语气也有些微妙,“但是,我并不能肯定有用。”r
“是张家的密件?”r
程钧不用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靠的近,他感觉到张清麓身上略微增加的寒意,伸手握着他的手掌,似做安慰道:“其实也不用这么详细,有些事情,等他们进来了就能明白了。”r
张家的密件,在程钧来天台法会之前,张清麓给过他一批,那些东西里头有一些都是手工抄下来的,显然原件并非如此。而考虑到张清麓当时也没有必要刻意隐瞒其中的内容,想来那原件应当是需要一些秘法才能看到,而不是不能给他看。此事无需多言,程钧自然明白,故而之前也不曾提起。如今张清麓说来,必然是要用特殊的办法将里头的东西都展示出来,大战当前,这就未必是件好事了。程钧说不需,也就是这个意思。r
“你之前给的资料里头已经相当详细了,”程钧摇摇头,“若是当真有不同寻常的隐秘,必然不会暴露在外,若是没有,岂不是让你白白费力。”r
“也不是,”张清麓知道他想什么,微露笑意,道:“其实那个玉简,还有另一层封印,也不是不能开。原本是怕暴露,现在也无妨了。”r
他的身份此地的人早就清楚,那所谓的隐藏便没了意义。r
“是什么?”老魔好奇道。r
那玉简相当不简单,程钧闭关十日便从中参悟不少,能将修为提高三成。而张清麓此刻说那里头另有一层封印,加之程钧曾说尚未参透,显然这玉简里头另有不少玄机。r
“那玉简曾有一道法术,是只有张家族长才能使用,”张清麓语调略梗了一下,顿了顿才道:“前一代族长将下一代族长名字录入之后,便会同时传下这道法术的口诀,能不能用看悟性也看修为。”r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道:“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就把我名字录入了,口诀我也知道,但是当时怎么都不理解,所以也一直忘了这事情。”r
“老魔前辈说的风水洞,我家叫做灵穴,说是古时候的名字,那里头存了许多我看不懂也用不了的东西,但我爹说,只要有这道玉简,就算有再多的秘法和宝物,也抵不过它。”张清麓面上露出追思,“此物名为洞真,可以录入人或物品的影像,从而判定对方的实力。”r
“嚯!”老魔倒吸口气,“好东西啊!”r
“嗯,”张清麓点点头,“无论是人还是物,玉简都能看透,但这道法术,能用到什么程度,全看自身的修为实力。”r
“所以一直想不到它,毕竟就算拿在手上,也没法用。”张清麓看着程钧,又道:“所以也没告诉你。”r
“如你所言,这应当是玉简中另有一层法术的封印,张家的口诀,应该只是激发其中的效用。”r
程钧问道:“能支持多久?”r
“不知道,”张清麓摇摇头,“这口诀其实没人用过……”r
说着他顿了顿,突然笑了:“好吧,应该是有用过,但是没人在实战中使用它,毕竟有些鸡肋,而且法力消耗大。不过我想历来族长,也不是没有用它来鉴定过宝物的。”r
联想到灵穴中堆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玉简来鉴宝的人应当不少。r
“这玉简传承了这么久,也没见那功能有所减退,所以我想应该和使用次数没关系。”r
张清麓道:“要试试看吗?”r
“试试,”程钧将玉简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有什么限制?”r
“族长的限制。”r
张清麓耸耸肩,在另外三人来不及阻挡的时候,短刃在掌间划过,一道血口撕开掌心,将那玉简浸润。r
程钧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正要施法,却被张清麓阻止:“等一下就好,这血不过是媒介,不用担心。”r
“怎么这般粗糙的法子,”程钧依旧不满,“难不成用一次就要放一次血?你们那些族长也是够心宽的,不怕养出怪异来?”r
“说什么呢?”张清麓甩了他一个白眼,“我又没正式继承,要不是我爹当年偷偷先录了名字进去,放一缸血都没法用。”r
顿了顿,又道:“都说了是媒介了,第一次使用的时候用来开启上一代封印的。”r
“原来还是老爹坑儿子啊。”老魔在一旁感慨,“你们这些大家族怎么都自己人坑自己人呢?”r
“咳咳……”张清麓被他说的一时没法反驳,只好转移话题道:“行了,能用了。”r
玉简在他手中依旧温润莹白,仿佛未曾沾染血腥。r
程钧看着他手掌中模糊的痕迹,摇摇头,伸手将他掌心伤口按住,又用绷带仔细缠了,才道:“我觉得还是老魔说的对,不过不是老子坑儿子,是祖宗坑后人。”r
“怎么说?”r
难得听程钧这么肯定自己的判断,老魔都好奇了。r
“既然这里头封印的法术如此神奇,加上这玉简传言乃是上古之物,显然是有大修为的人制作的。既然制作手段已经如此精良了,又为何要用这般粗糙的方式来开启?”r
“所以说一定是张家祖宗忘了真正用法,只好用一种简陋的法子来代替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