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遮一遮?”r
老魔好奇道。r
“不用了,我想对方已经知道了。”r
程钧微笑着从怀里抽出那张邀请函,反过来给众人看,那上头显露出新的信息来了:一幅地图。r
“看地点在川蜀,那盆地里头本就阴气盛重,想来也是为了对付我才准备的,”程钧颇有几分得意,“既然如此,我就不做遮掩了,反倒是清麓这个阴鼎体质容易被影响,还是遮掩一下的好。”r
“什么时候显出来的?”r
“今天早晨。”程钧想了想,“寅时。”r
寅时初刻,约定之地显现,约定之事将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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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六、空地]r
(221。原っぱ空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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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会约定地显现,到程钧他们真正准备出发,中间又隔了两天。r
这次倒不是什么最后的准备,而是三个人在讨论到底怎么去。因为这个问题和云渊没太大关系,张清麓又觉得如何都可以,所以说白了,这件事情意见不一致的,只有两个人。r
程钧觉得开车去不错,正好领略一下沿途风光。老魔则建议飞机过去,理由非常直接:让你开车过去搞不好到下个月都未必能到。r
这种直戳痛脚的反驳,让程钧非常不服气,于是两个人在能不能让一个路痴开车的问题上白白浪费了两天。最后还是张清麓表示,再不起程就要来不及了,这才匆匆忙忙打包了许多东西准备出发。r
至于争论到最后也没一个结果,但四个人还是决定开车出发。因为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飞机托运铁定会被踢下来的。谁也不想出师不利,没到地点呢就被人缴了武器,故而最后还是开着他们那辆大型吉普,沿着高速公路往蜀地出发了。为了避免程钧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这开车的事情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必须有两个人同时处于“状态中”,一个开,一个指路。r
不过这个事情实在是损耗精神,而且还是浪费两个人的精神,所以最后开车的任务反倒轮到云渊头上。妖物血脉的作用让他体力远超寻常,精神力也足够强大,加上本身辨识方向能力出众,确实是个好路导。r
于是空出手来的程钧在车上还给自己又炼了一张符,也是遮掩气息的。不过和张清麓那种遮掩身体气机的作用不同,这一张是遮掩修为的。在他闭关出来之后两天,程钧这一次的修为增长就稳定下来了,比最初预计的三成略少一点,却非常凝实。r
这等修为增长,在寻常人眼里看不出什么,但是在同样有修为的人身上就显出不同来。老魔首先对他的进展表示了不满。不是嫌他修为不足,而是觉得他进展太快。仿佛黑夜中的皓月,寻常人无以争辉。若是如此出行,不仅容易让同道警惕,也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r
至于张清麓则给他理智分析了一番:程钧往日修为已经比他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来得深厚了一倍,加上他斗法手段丰富异常,以至于一般术士都没法和他过招三十以上。放在寻常传世派系中,也算是中流砥柱的等级。而在这个基础上又增加了三成法力的程钧,则相当于世家中不能轻易出手的老怪物们。这种人,用老魔那句“太醒目”来形容简直是太轻巧了,应该是惊天动地才对。r
“你若是不想刚进门就被人塞入圈套陷阱,就最好把自己的修为压一下。”r
张清麓对他说的时候,甚至于都给他想好了几个办法。毕竟他出自世家,这点手段还是有的。可惜程钧没给他机会逞能,而是少许研究了一下就用了最简单的方法:符箓。r
程钧给自己弄了一套符纸,一共七张,连起来正好封锁身体七大穴窍,让人觉得他气息不稳,修为虚浮。若是只用几张,可以让人感知到他大部分实力,但不妨碍程钧动用自己全部法力。r
老魔听他说明这符箓的用处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这是准备直接去坑人了吧。”r
可不是么,这法会中人对程钧的了解依旧处于寻常处理“猎鬼师”工作中展现的程度。那原本就不是程钧真正的实力,何况道听途说总会把听说的内容打个折扣的。程钧用了一套符过去人家一看,真元虚浮,显然是用巧了,自然就会看轻他几分。到时候再算计程钧就不一定会一下动用全部力量。那真要是打起来,就妥妥的吃亏了。r
这事情看起来不太厚道,但那天台法会显然是个鸿门宴,程钧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他这招实在有些阴险,显然从一开始就抱着要坑了对方的念头,这手段就不得不说他狠辣了。r
对此张清麓倒是很赞同:毕竟龙潭虎穴,还是下手狠一点好。r
这一行人在吉普上颠倒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到了邀请函上指示的范围。r
也只是地图的范围。这份地图异常奇特,在目的地的外围,所有的道路和标示都非常清晰,而越靠近法会所在,那路面的标示就越发简单,到了后面,大片大片的空白面积,只剩下几条曲曲折折的线,指示着最后的方向。r
这样的道路,莫说云渊,就是给老魔也未必能走得下去。程钧见状果断夺回方向盘的指挥权,对众人道:“还是我来吧。”r
“你行不行?”r
前路茫茫如今认不认路也无所谓了,只是老魔对程钧寻方向始终抱着一份不信任,还是要多问一句。r
“行不行看它才知道。”r
言罢,程钧手指一点,那邀请函之上一道白色光芒闪过,金色褪去,纸张重新褶皱起来,还做一只纸鹤的模样,从车窗飞了出去,停留在车前一尺的地方,缓慢闪动着翅膀。r
“原来还是个导航。”老魔吐槽了一句:“那你不早点用。”r
“大路上你弄个纸鹤在前头飞是嫌不够太平吗?”r
程钧一边开着车一边与他斗嘴,而那纸鹤依旧不紧不慢的飞在车头之前。车速快它也快,车速慢它也慢。r
蜀地多山,山中多雾,雾中曲折,山路难行。程钧开着车跟着那纸鹤,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绕到后来连云渊都辨不得方向了,终于开出了那连绵不绝的山雾。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