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你这么称赞,我也觉得自己有点了不起了。”r
博雅觉得稍稍有点不自在,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一点红晕。隔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不过晴明啊,为何这么说?”r
“你记得我刚才说天色明亮不算天亮吗?”r
“记得,有月亮的晚上也是天色明亮,但不是天亮了。”r
“你方才说,就算时间到了,阴天也不会天亮,是一个意思的。”r
“晴明,你把我说糊涂了。”r
“那我换个方式来说吧,”晴明笑了笑,手中的杯子放下,道:“这两句话,都是如同咒一样的意义呢。”r
“等等,晴明,你说好不说咒的。”r
“我说了吗?”r
“是的,你说了。”博雅认真的点头,“你说了不说这些我听不懂的。”r
“那我说的让你听懂如何?”r
“那,好吧。”r
博雅还是不能拒绝晴明的话。他想了想,反正也是聊天,听不懂或许也不错。r
“为何是一样的咒?”r
“月色当空不能算天亮,时间到了阴天也不算天亮,”晴明重复了一边,“那么什么算天亮呢?”r
“时间到了,天色也明亮起来了吧?”r
博雅迟疑,他总结了一句,自己却也觉得不太对。r
“时间、天色,这些看起来客观存在的东西,是谁规定的呢?”晴明反问他。r
“是以前的人吧?”r
“是的,”晴明点头,“人用来规范自然的法度,便称为咒。”r
“不对啊,晴明,”博雅反驳,“你说名字才是咒,或者说时间是咒,现在说人规范的法度也是咒?”r
“是的,都是咒。”r
“为什么?”r
“人为了规范自然,给每一种用来衡量的事物规范了名字,定下了法度,那么本身,就是对自然之中所存在的自然之物,施加了咒。”r
“就好比,你叫晴明,这便是名字,也是咒。若是这个名字被用来衡量某个事物,就好比和时间这种概念一样,就是咒了?”r
“没错,”晴明抚掌,笑道:“博雅,很了不起啊。”r
“啊,这么说我有点明白了。”r
“明白了那就继续说,法度是咒,规则是咒,所以用来衡量时间的时辰,和用来判定天色的预估,也是咒。”r
“所以觉得要天亮了也是咒?”r
“是的,也是咒。”r
晴明大笑,他笑起来带着随性,又有点促狭,似乎并不符合他的身份,却又显得理所当然。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