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几百年,物归原主吧。”r
唐时其实有点想问问是非当时的心情,可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了,问起来就似乎没了什么意思。所以他反倒扯着是非往一旁坐下,问道:“你曾说过你也用过心机,当时我以为是对大荒或者天隼浮岛,可原来是对我?”r
这问题的答案似乎不言而喻,而唐时却很想听是非说出来。r
“是。”r
沉默只是片刻,那声音没有犹豫,反倒有几分笑意在里头。r
唐时便笑了:“不老实的和尚。”r
他说着,顺势就倒了下去,躺在了是非的腿上。又伸手将他捻着念珠的手扯下来,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那佛珠便落在他的腕上。r
“你以自身度我是因为那壁上的字还是因为我?”r
“一样。”r
“以身填罪渊来成就我极情道,若是不成,和尚不是白死了?”r
“不会。”r
“…………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r
“不会死。”r
好吧,是多说了一个字。唐时有些闷的在他手上用力捏了一下,反正这和尚也不生气,左右一个样子。r
“当日你度我,曾说不知何人度你,却未曾料到,最后你自己度了自己。”r
唐时仰着头看着那自在阁的屋顶,眼光却仿佛穿越出去,落在那遥远的仙门之上:“石桥禅……你的话,大约应该是星桥禅了。”r
是非的手指紧了一下,却因为被唐时压着,又抽不开,最后还是落在他心口上。r
“你又何尝未曾度我……”r
至情至性之后无我无他,是非成佛乃是历经万难出魔入佛。因唐时的局成了,自有天地功德,佛身大成。r
“你们佛修的境界,真是看不懂。”r
唐时一锤定音道:“求得是无情无欲佛心,度得是天地人物功德,成得是至情至性佛性。当真是道不同。”r
道不同不相为谋。r
这是他初见是非时所言,可如今却道不同并肩而立。r
大约便是所谓的境界不同。r
“我若轮回了,”唐时突然道:“你别来寻我。”r
“好。”r
“左右寻不到,寻到的也不是我,不如随我一同走吧。”r
他是故意使坏,明知道修佛不易,佛修无数年来成佛者也就是非一人,可唐时偏偏这么说了。r
而是非也答了:“好。”r
他似乎从未拒绝过唐时的要求,正如明灯照身,唯见本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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