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帆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迟疑道:“师……师尊……你……好了?”r
“什么好了没好的?”沈清秋笑着用扇子给了他脑袋一下,“去,拿我前几日刚收到的好茶来,招待诸位师伯师叔。”r
“是!”r
明帆一应声的下去了。r
沈清秋这才转身和岳清源他们说笑:“这孩子如今真是越发不好管教了,真是皮了。”r
说完,又看岳清源和木清芳他们面面相觑,问道:“掌门师兄可是有事?为何如此严肃。”r
“清秋师弟,”岳清源这个老好人总是没法在神情上作伪,眼神中带着担忧,问道:“你可还好?”r
“我一贯安好,掌门师兄何出此言?”r
沈清秋不解,却依旧给他们斟上茶,又对明帆道:“昨日让你请柳师弟来,怎么后头就没去呢?”r
“师尊……”明帆正要出门,闻言突然略惊讶的看着他道:“柳师叔昨日来了啊,后来不知怎么不多时就生气跑了。您不是见到他了吗?是不是您和师叔吵架了啊?”r
柳清歌和沈清秋的关系谈不上多公开,但亲近的人里头大多也都知道了。明帆此言一出,沈清秋脸上微微发热,掩嘴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你这孩子又胡说了,去请他来一下,我正好有事要麻烦他。”r
岳清源看着他们这般说话态度,待得明帆出去了,才问道:“清秋师弟,你让木师弟替你诊一诊吧。”r
“怎么?”沈清秋莫名,却还是伸手让木清芳探了一回脉。r
柳清歌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这幕,探究的目光转了过来,却见木清芳摇摇头。r
“并无异常。”木清芳最终结论。r
“我本就一切正常啊,”沈清秋颇为不解,一边招手示意柳清歌坐下,一边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柳师弟你昨天来了怎么不见我就回去了?”r
“你!”柳清歌皱眉盯着他看了许久,猛地将他手腕一握,真气在他体内走了一圈,才放下来:“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r
“若是走火入魔,木师弟刚才也发现了。”沈清秋摇摇头,追问道:“到底怎么了?”r
众人无人回答,最后还是柳清歌说话了:“我昨天来了,与你话不投机,半句便走。”r
此言一出,众人皆沉默。r
最终讨论的结果,是没有结果。r
沈清秋半点记不得酉时之后发生了什么,柳清歌说的事情也毫无印象。他的记忆仿佛从酉时之后便成了空白,直接跳到了今天早晨。为此木清芳都说不出个因果。r
“若是如此,还要请柳师弟多看顾一下清秋。”老好人的岳清源,最后也寻不出一个解决方法。r
沈清秋依旧是沈清秋,这点他是肯定的,只是这结果……r
待得离开清静峰之后,他与木清芳的结论是:只怕是当年走火入魔的后果,终于又要恢复了。r
说不上是好是坏,对十二峰的其他人来说大约算不得什么好事,但对岳清源来说,或许又是好事。但仅仅如此,他开不了口。r
要说知道根源的,大约尚清华算一个,但在所有人面前,唯独他更不能说出真相。原本他是打算留下来和沈垣谈一下的,偏偏柳巨巨一脸一定要留下看等真相的表情,让他颇为尴尬,只好乖乖跟着走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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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带上淡橘色,随后逐渐变得浓郁艳红起来。柳清歌之前被沈清秋打发回去了一次百战峰,因他说反正自己是酉时之后不记得的,你白天留着也没用,不如傍晚再来。r
故而此时酉时刚过,柳清歌便从百战峰赶了过来。但他刚到清静峰,便知道自己已经晚了一步。r
站在竹屋门口的沈清秋面对着夕阳,目露追思,却没有半点温和的模样。身上带着阴沉乖戾之气,纵然远远地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怪异违和。r
柳清歌这次连话都没说,看到沈清秋转身看向自己,两人只是对视了片刻,便已经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一切意思。r
深刻的厌恶和嫌弃,彼此的毫无差别的那种恶意。r
柳清歌转身便走,沈清秋也侧身回屋。彼此之间仿若无视,连空气都不想和你共用。r
直到晚间,竹屋外头才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清秋师弟。”r
是岳清源。r
沈清秋站在外间的门口,就隔着那扇门已经可以感觉到岳七的气息了,偏偏不能下决心开门。r
他心想,你怎么有脸跑来我的清静峰。但认真想想,他是有脸的,毕竟岳清源是苍穹山派的掌门人,是他的师兄,也是他的七哥,更是在最后一战,为了救自己,差点送了性命的人。r
是的,这一次醒来,沈清秋终于将“自己”不在的期间发生的事情,看明白了。那身体里的记忆仿佛幻景一般让他从头看到尾,知道许多令他作呕的事实,还有更多令他难以言喻的感觉。r
包括岳清源。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