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如果有方法控制,就能将它除去?”柳清歌想了想,开口询问道。r
木清芳看了他一眼,道:“不如说正是因为可以控制,才能想办法消除。”r
“确实如此,”天琅君接着道:“因为三方均可控制,反倒可以利用这个特性,尝试除去。”r
“此话怎讲?”r
岳清源原本就对天魔血之事耿耿于怀,此时听到反倒可以利用这操纵之能除去天魔血,心中焦急,脱口而出。r
一旁的木清芳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解释道:“根据天琅君的说法,天魔血初期入体之时有极短的一个融合时间的存在,在这个时间内若是能用灵气逼离体内,便不会被天魔血操控。”r
这个设定从没听说过啊?r
沈清秋闻言略挑眉,以他对《狂傲仙魔途》中各种设定的了解,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奇特的设定。他抬头看了眼尚清华,显然是想问他这个原作者有没有写过。结果对方远远得给了他一个否定得眼神,还摇了摇头,正要做什么手势的时候,又被漠北君给往后扯了一下。沈清秋心中给他点了个蜡,果断又将注意力投放在天魔血的讨论之上了,毕竟根据系统最初的解释,这些细节问题会根据剧情的变化而进行对总体没有妨碍的设定补充,想来这个融合时间的问题,也是如此。r
在场各人各有心思,天琅君略扫了一眼,见众人不再说话,又继续道:“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天魔血就难以从体内取出了,因为会和宿主的血混为一体。”r
他抬手略挥动手指,木清芳手中玉匣里的血液又一次翻动起来。沈清秋看着心头一惊,虽说身上没有变化,但依旧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恐感。一旁的柳清歌敏锐的察觉了他身体的僵硬,转头问道:“喂!你身体?”r
“无妨。”沈清秋被他打断,稍许回过神来,笑笑道:“我没事。”r
他又对着天琅君道:“魔君好手段。”r
天琅君笑道:“沈仙师谬赞了,这种分开操作的手段乃是最基础的,唯有不熟练的才会让宿主全部血液受到影响。”r
他这话含沙射影,沈清秋忍不住转头看了眼洛冰河,果然自己这弟子的脸色就很不好看,显然天琅君说得没错。r
木清芳懒得理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的局面,站在众人中间,指着玉匣中的血道:“正如诸位所见,我已经用这些血液做过一些尝试,确实无法单独取出。”r
“木师弟,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呢?”岳清源算得上有耐心的人,但对于此事,因其关系到沈清秋的身体,他毕竟是冷静不下来。r
“能,”木清芳斜了他一眼,终于给了个肯定答案:“或者应该说,有方法可以试一试,至于结果,不确定。”r
“这……?”r
岳清源神色中带着一抹担忧,倒是沈清秋并不在意,道:“原本就是无法可解的事情,如今有方法了,自然要试一试,掌门师兄不用太担心。想来天琅君也不会特意用此事说笑。”r
“沈仙师如此信任在下,在下非常感谢。”r
天琅君的脸上依旧是笑意浅淡温和,看不出什么所谓的感谢。r
沈清秋想到之前竹枝郎的那些“感谢”的方式,忍不住暗地里吐槽你们魔族的感谢太过奇特,还是免了吧。只是该问的还是要问,他正要开口,却听一旁有人插话:“到底是何方法?”r
沈清秋看了眼柳清歌,对方虽说还是那副板着脸的表情,但眼神里的担忧倒是很好辨别,心中微微泛起暖意,正要转头问天琅君,却又看到对方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打量着自己和柳清歌,顿时想到回苍穹山派的路上,这位魔君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免不了就有些不妙的感觉。r
“说来也是一个突然的想法,”天琅君一开口,沈清秋心底的不安就不断的放大:“正因为沈仙师身上有我等三人的天魔血,所以才能做一尝试。”r
“怎么试?”又是柳清歌抢先一步问道。r
“三人同时操控,彼此牵制,突破彼此和宿主血液之间的联系,”天琅君和竹枝郎同时操作那团离体的血,“三份天魔血的联系被同时切断的一瞬间,掌握时机,用大量灵气将天魔血逼出体外,就可以解决这个麻烦。”r
此言一出,场面上顿时沉默下来。r
天琅君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补充道:“方法确实很危险,但也是唯一的可能性。”r
岳清源抬头看了眼木清芳,见对方点点头,知道天琅君所言不虚。他犹豫着,又去看了眼沈清秋,之间对方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利弊,又不好开口打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话,仿佛陷入了僵局。r
最后是洛冰河打破了沉默。r
“若是这样,师尊必然要吃尽苦头,”他站起来,靠近沈清秋,道:“何况要逼出三份天魔血所需的灵力,足以让一个金丹修士彻底脱力,甚至废了经脉,哪有人会这么做?”r
他说的便是方才沈清秋在考虑的问题。且不说三份天魔血在体内彼此切断联系可能会造成多大的痛苦,这方面他倒是能承受。但是要逼出天魔血所需的灵力,并非寻常,整个苍穹山派放眼看去也不过寥寥数人,若是真有一人为了自己废了经脉从此不能动用灵力,沈清秋是断然不肯答应的。r
“协助之人这事情,无需担心,我们自然会出手,”岳清源说的极为坚定,但凡能为沈清秋做的事情,他都不会有所犹豫,“倒是这操纵天魔血的事情,如此痛苦……”r
“确实,”天琅君也肯定道:“非常人所能想象的痛苦。”r
“所以绝对不可以!”洛冰河打断众人的交谈,道:“谁知道这个方法是不是可行?若是失败,师尊就是白白受苦甚至要经脉受损。而且若是这两人联手,只怕最后留在师尊体内的就是他们的天魔血了,到时候谁来护着师尊?”r
“说的好,说的好,”天琅君抚掌笑着,道:“说得我都忘了,这最初的天魔血也不知道是谁灌下去的。”r
他这句话说完,洛冰河顿时变了脸色,略显慌张的看了眼沈清秋,语调中带着委屈和哭腔,道:“师尊,您知道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也是为了你考虑……为了你身体好……”r
沈清秋最怕他这般委委屈屈要哭不哭的样子,赶忙摆摆手道:“为师知道,为师省得,冰河你先冷静一下。”r
其实纵然知道洛冰河说的是真话,沈清秋心中亦是不快。无他,谁都不愿意在身体里放一个不定时炸弹,哪怕这炸弹知道不会发作,但尝过天魔血被操纵的滋味的沈清秋,是真的很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想。r
而洛冰河的意思,自然是不肯。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