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流的血黏在拖鞋上面,染红了一小片鞋面,被天宝一眼就发现了。
“受伤了?坐那边,我给你擦点碘伏。”
她将修枝剪放到一边,把我按到椅子上,转身从鞋架上拿出瓶医用碘伏和一小包化妆棉签,而后理所当然般半跪在我面前。
“脚抬起来。”
她拿着浸了碘伏的棉签,自然地说。
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天宝,我突然有种被她求婚了的错觉。
“……谢谢。”
我感觉棚子在漏雨,雨水滴在脚上,冰凉。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乱了我的计划,好在天宝主动打开了话题。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天宝一边检查着我伤口的情况,一边问到。
看到我这副模样,就算是再缺心眼的人也该看出来我很着急了。何况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只是看起来有些神经大条,实际上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因此,她能看出我的来意也不奇怪。
“其实,我想先跟你道个歉。”
我挠挠后脑勺,准备进入正题。
“道歉?你干什么了?”
天宝仔细地为我清理着伤口上的泥土砂石,同时顺口问到。
“昨天晚上咱俩……”
话到嘴边,我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倒不是因为我不想跟她道歉,而是因为大老远跑来说这个,多少显得有些奇怪。
“昨天晚上…你没爽够?”
但我这半截话,在天宝耳中就另有一番含义了。
“那行,正好我没啥事干,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于是,她没等我说完就站起身来,双手握住T恤底边,便要开始脱衣服。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昨天晚上我把你折腾得够呛,对不起……”
面对她的过激举动,我赶紧伸手制止了她脱衣的动作,并把话一次性说清楚了。
接下来,我就看见天宝一脸“你说什么?”的表情,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完蛋,她该不会讨厌我了吧……”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预想中的糟糕情况并未发生。
“哦,你是说昨天那些啊…其实我倒觉得还挺舒服的……你可别以为我喜欢被你欺负啊!”
说这话时,天宝显得比我还尴尬,甚至最后还眼睛望着别处对我放了狠话。
我这才知道,她根本没有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不过你过来找我,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当面道个歉吧?”
似乎是想转移话题,天宝一边给我清理伤口,一边反问了我一句。
“嗯……其实,我还有事想问你。”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大哥,咱们小时候是不是说好了,上初中后要一起进快班?”
似是期待,似是释放,我一口气问出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