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之拉起宋诺的手随着人流向高台那边走去,他的手温暖柔软,从指尖传来的温度,竟使宋诺有一刹那的迷醉。
人潮拥挤,而江淮之始终没有松开过一刻,牵着宋诺向着那片光亮走去。
当宋诺和江淮之靠近那光亮后,才发现那是一个临时搭起的舞台,高台的上方挂满了桔黄色的灯笼,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中央处悬挂着巨大的条幅,至于上面弯弯扭扭的字,宋诺可看不懂。
“是赛诗会。”像是看穿了宋诺心中所想,江淮之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跟我来。”
不容宋诺分辨,江淮之已经拉着他向高台边上的酒楼走去。
待宋诺坐定,透过三楼的窗望出去时,才发现斜对面高台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醉仙楼很出名,不仅仅因为它是全上京最贵的酒楼,而且每年的赛诗会,它是最好的观赛场地上,每当此时,醉仙楼只对外开放六间雅室,分别是二楼的四间和三楼的两间,即使有钱也不一定可以进到这里。”
江淮之喝着茶,看着楼下鼎沸的人群对宋诺说道。
“这么夸张啊!”宋诺暗暗咋舌了一番。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醉仙楼的人都是上京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望向楼下的高台,看见有很多像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在高台上的长几前奋笔疾书了,每写完一张,旁边的小厮就会将纸悬挂起来。
虽然他们呆的位子可以清楚地看到纸上的字,但对宋诺而言却没有一点意义。
“审诗书案在我们楼下。”江淮之又开口道。
“审诗书案是什么?”宋诺疑惑地开口问道。
“书案是官名,每年的赛诗会朝廷都会派官员来对应生所作的诗进行裁定,并作为来年春试的参考。”
宋诺听的稀里糊涂,但大致算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朝廷派官员来做裁判,对明年参加考试的考生先做一个初步评判。
难怪场面这么火爆,这等于在看才子大比拼嘛。
“只有应生才能参加吗?”
“也不是,无论王孙公子还是平民百姓,只要是有才之人均可参加,去年就是一名商贾之子摘了魁。”
“哦。”宋诺若有所思,“江淮之,你怎么不参加呢?”
“我以前参加过。”江淮之笑了笑,摆弄着手上的茶杯。
“唉?”宋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你后来赢了吗?”
“十六岁的时候。”江淮之放下茶杯,踱到了窗边,望着楼下喧闹的人群,眼神亮亮的,“可说赢,也可说没赢吧。”
什么赢不赢的,宋诺皱了皱眉头,刚想问究竟是赢了还是没赢时,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宋诺好奇地走到窗边,只见红色高台上走上了一位怀抱琵琶的女子,虽然低着头,而且是侧对着他们,但从她玲珑的身段和走路时焖娜的姿态,便不得不让人觉得那是位美人。
女子走到台中央,微微福了福身,便坐了下来。
宋诺这才看到她的脸上蒙着一块淡色的面纱,但当那双眉目抬起时,宋诺不由得惊了。
眉若远山目含情。
一双美目顾盼生姿,有那样眼睛的女子绝对是位绝代佳人。
不知何时,原本喧闹的台下此刻已经静了下来。
台上的女子伸出青葱玉手,轻轻抚上琴弦,优美的旋律便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
宋诺怔怔地看着台上的女子,她清冷的眼眸流转于台下,但从不在任何处停留。
耳边传来了江淮之云淡风轻的声音,“她是苏晚晴,天下第一美人。”
天下第一美人?
宋诺惊讶地看向江淮之,江淮之只是微微笑了下,宋诺转头看向楼下,苏晚晴的琴艺很高,虽然他并不懂琵琶,但从那娴熟的指法,抑扬顿挫的旋律以及台下众人的沉醉表情都可看出。
不多久琴声停了,苏晚晴站起来,福了下身,便向台下走去。而台下的众人似乎还沉醉于刚才的美妙琴声中,久久不能自拔。所谓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大抵就是如此吧。
宋诺回过神来坐回凳子上,江淮之也坐了下来继续喝茶,楼下在爆发出如雷鸣般掌声后又恢复了刚才的喧闹。
“江淮之,那个苏晚晴是什么人啊?”宋诺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