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怕别人从她的字画上看出她的功底,这三年在乡下她很少正式练习字画,饶是如此,谢涵的功底比同龄人还是要强多了。
说话间,早有丫鬟帮着众人把桌面整理出来了,宣纸也铺好了,有的已经开始烤颜料了,有的在研墨。
得知谢涵只会写意画,朱澘把她拉到了一张桌子面前,桌上的笔筒里插着十来只大小型号不一的狼毫,一个十二三岁的丫鬟正在研墨。
大概是怕谢涵拘谨,朱澘把谢涵领到桌子面前,便让大家散了,各人找到自己的桌子开始预备画起来。
谢涵挑了一支中等的狼毫,站在桌子前面凝神回忆了一会方才看过的那两盆花便开始画起来。
由于是写意,再加上谢涵有意藏拙,因此她很快就画好了,只是这题诗却难住了她。
她虽然看过不少书,可她并没有真正学过写诗,自然不太会作诗。
上一世做了顾铄的伴读之后,顾铄给她布置的功课不是经史子集就是兵法兵书或舆图,她哪里有空去琢磨写诗?
这一世虽然多了不少空闲时间,可她天天和新月弯月她们在一起念书习字做女红,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学作诗。
再说了,她六岁就失去了父母双亲,这几年又一直在乡下待着,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先生教导过她,不会作诗是正常的,会作诗才让人觉得蹊跷呢。
想到这,谢涵便干脆放弃了作诗,转而看起别人画画来,这一看,她发现了一个细节,朱澘和朱溁两个选的都是工笔画,姐妹两个的桌子面前各自摆了一盆海棠花,朱澘已经低头画了起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眼前的花枝,而朱溁却拿着
一支毛笔在眼睛正前方半尺处先比划起来,横一下竖一下的,随后又拿着笔在宣纸上比划了几下才落笔。
这是什么画法?
谢涵被自己的发现吓呆了。
朱浵的绘画手法怎么可能会跟父亲有几分相似呢?
难道他们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同门子弟?
“喂,你该不是真的喜欢我哥的画作吧?”朱溁推了谢涵一下。
“不是,我就是好奇一个人怎么可以把另外一个人画得这么传神?能不能问问大王子师从哪位大师?”回过神的谢涵问道。
“当然可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大哥的画技是得自我母亲的真传。”朱溁晃着脑袋说道。
“王妃?”这下谢涵更糊涂了。
徐王妃是在宫里长大的,她的师傅不可能和父亲的师傅是同一个人吧?
可联想起徐王妃对自己的关照和试探,谢涵还真不敢断定这两人没有任何关联。
因为谢涵知道父亲曾经在幽州府城求学数年,彼时徐氏也已经跟着赵王来了幽州,保不齐那会两人真的成了同门师兄妹。
可继而一想,谢涵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徐氏贵为赵王的侧妃,不太可能会出来抛头露面的。
而且就算是学画画,也应该是在徐氏年少期间,没道理成亲了之后再找一个外男做师傅研习字画。
果然,谢涵刚想到这,只见朱澘说道:“我母妃闲暇时喜欢画上几笔,我们的绘画都是跟着母妃学的,想必谢妹妹不清楚,我母妃是在宫里长大的,曾经师从过宫里的许多画师。可惜,我学艺不精,远不及母妃的一二,不过我大哥就不一样了,母妃常夸我大哥天分高,又肯吃苦,所以他的画技远在我们几个之上。”
这点谢涵倒是承认,这位朱浵的画技确实不错,才十五岁便能达到如此水准,可见是用过功的,当然,天分也很重要,还有一点,身份也很重要。
说实在的,如果他不是赵王的长子,他不可能在外面会有这么大的名气,更不会有这么多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