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震颤,附着在上面的点点血渍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剥离,瞬间化作一片迷朦的血雾飘散开来!
最后一名双手还保持着古怪法印的幸存者,被这近在咫尺的、直入灵魂的剑啸声一激,仿佛从噩梦初醒又被巨钟砸中了脑袋!
“哇——!”
他口中喷出一股散发着异样腥气的黑血,眼中邪异的精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他甚至不知道苏凌这声剑鸣已然打断了他反噬自身的邪法!他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粘稠的血泊之中!
“嘭——”的一声!溅起一片小小的血花!
弯刀早已从他瘫软的手中滑脱,“当啷”一声掉落在身旁的血水里。
仿佛连锁反应,剩馀四人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手中的弯刀纷纷掉落。他们再也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只有面对深渊巨兽般的卑微战栗。额头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染满自己同伙温热血浆的青砖地面上。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成了这片杀戮地狱里唯一的回响。
夜风重新吹过庭院,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也带来了远处零星的几声犬吠。
一只早已被惊飞的夜鸦,在远处的树冠上发出两声干涩而遥远的嘶鸣,随即振翅融入更深的黑暗。
苏凌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那柄插在青砖缝隙中的弯刀断刃上。那是激战时,被剑气震碎后倒插入地面的。
他没有再看跪在血泊中的五人。脚步抬起,稳稳地踏在浓稠的血泊之上,向着庭院深处走去。
诡异的是,那沾满了泥泞血污的黑色布靴落下时,却总能精准地踏在未被血污完全复盖的青砖尖角、砖缝边缘,竟没有沾染上半点猩红,仿佛踩踏的并非腥热地狱,而是步步生莲。
滴血的长剑垂在身侧,剑尖距离地面不过三寸。每一次细微的步伐移动,那凝在剑尖的最后一滴血珠,似乎都折射出一丝清冷月华的光芒。
嗒嗒嗒
脚步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淅。
当他走到庭院尽头,身影即将融入更深的阴影时。
“铮——!”
又一声清越悠扬、干净利落的金属摩擦滑入声响起。如同玉磬敲响寒潭,清音涤荡邪秽。
江山笑,归鞘。
这声归鞘的清鸣,如同最终落下的休止符,彻底为这场月下独奏画上了句点。而这声音,也象一柄无形的重锤,最后狠狠砸在五个幸存者的心脏上。
其中一个跪在边缘的人,身体猛地一颤,腿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腥臊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弥漫开来
“滚!滚远一点,自己动手切腹,在我面前,你们的血臭不可闻!”苏凌的声音冰冷,并没有任何的声音波动,听在这五个幸存者的耳中,却仿如炸雷一般。
五个黑衣杀手武士,露在外面的眼睛同时写满了难以描述的表情,震惊、佩服、徨恐、害怕,齐齐地浮现出来。
他们连一句强硬的话都不敢说,只一低头,默默地退在了小泉保仁的身后,全体低头,一语皆无。
“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唯有打痛他们,打怕他们,他们才再也不敢耀武扬威先贤诚不欺我”苏凌似笑非笑,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陈扬眼中满是崇拜和羡慕的眼神,他发觉这次再见到苏凌之后,他的功夫和境界,早已与当时在旧漳时判若两人。
陈扬知道,那些黑衣杀手,最差也是八境高手,可是苏凌一人一剑,竟然在瞬间杀死了他们绝大多数人。
这根本就不是围杀,而是苏凌单方面的屠戮!
那现在他的修为境界又是什么呢?九境大巅峰的话,也不可能胜的如此轻而易举吧。
莫不是宗师?!
想到这里,陈扬因为激动,浑身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大声叫好道:“公子,杀的痛快,杀得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