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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溺者说

文 / 石遗     时间 / 2009-11-4

顷在荆州江浦,有两儿溺而呼焉,长江大学十数临眺者,乃相与拯彼于溺。洎夫沉者出, 则有陈及时、何东旭、方招三生殒身矣夫。吾悲而壮之,少年有奇气,浩然贯长江。江流虽急,赴蹈不辞。其浩气足以耸鄙夫之目,惊凡夫之心,斯固今世之难得也。然当是时,适有打捞船驶而近者焉,有生汲汲然告之曰:“速救沉者:”而皇皇然曰:“但捞尸体,不救活人”。若船夫者救人至易也,弗为者何异于溺人而杀之?且又待而图之,因以为利,焉有不忍人之心也哉?斯亦天地间无恻隐心之甚者矣,其不类于禽兽者几希。可悲也夫。追维逝者,哀缘斯感,风俗偷薄,上下交征,道德沦丧,至今而极。三生者蹈厉赴死之气节,震动国人。彼见义不为如船夫者,与夫柔懦之看客,已失其本心矣。呜呼,今之人孶孶为利,恒无慷慨悲歌之气,益少豪侠之风。所谓世人皆溺于利,非国之福也。吾甚疾夫救二殇三无价值说,陋矣,此言之迷且妄也,是尔汝以利心测义也,恶知义之重矣哉?昂昂三生,迈此英风,激励爱心浡然而兴之,风发而泉涌,蟠天而际地,磅礴而郁积,乃有万人空巷慨焉吊英灵也,泰山鸿毛,轻重有异,孰为夭而孰为永生乎?夫岂拯两儿于溺焉尔,亦拯世人陷溺之心焉尔矣,何其伟也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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